“雖然是被正道抓回來的,但他能在那泥潭裡保持清醒想要逃離,就說明他還有救。”
張之維笑了笑,拿出了最有力的證據:
“而且,你剛才沒聽正道說嗎?”
“當正道告訴他可以下山,告訴他要去面對那個爛攤子的時候,他可沒有絲毫猶豫。”
“這份敢於面對過去的膽識,可不是誰都有的。”
陸瑾依舊不太服氣,脖子一梗:
“那是他知道!留在你這龍虎山上,頂多也就是個一輩子掃地的命!根本沒出路!”
“再加上被仇恨蒙了心!換我我也毫不猶豫地下山去拼一把啊!”
兩位加起來快兩百歲、在異人界跺一跺腳都要地震的絕頂大人物。
此刻竟然為了一個晚輩的品性,你一言我一語,像兩個在村口下棋爭論悔棋的老小孩一樣,面紅耳赤地爭論了起來。
張正道在一旁靜靜地聽著。
看著這有些滑稽、卻又充滿煙火氣的一幕。
他那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微微彎起了一絲弧度。
張之維和陸瑾爭論了半天,誰也說服不了誰。
突然,兩人像是約好了一樣,同時停了下來,將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在一旁“看戲”的張正道。
陸瑾瞪著眼睛:
“正道!你說!那小子到底行不行?他配不配得上你這份期待?”
張之維也笑眯眯地看著徒弟:
“對,正道。你最瞭解他,你說說看,我們倆這番爭論,到底誰說得對?”
面對兩位長輩突然將戰火引向自己,這有些像“你幫誰”的“逼問”。
張正道並沒有感到慌亂。
他臉上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一分。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的輕笑。
他沒有直接回答他們的問題。
而是轉過頭,深邃的目光穿透了龍虎山的層巒疊嶂,看向了山下那片廣袤的、充滿未知和變數的紅塵世界。
他的語氣平淡如水:
“師父,陸前輩。”
“你們二位在這山上,就算爭論個三天三夜,爭得面紅耳赤,也不會有什麼實質性的結果。”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偏見和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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