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聲再次劇烈起來,但這次全是急不可耐的催促: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現在就可以嗎?不對——道爺,您先幫我化形!只要有了身體,我馬上跟您走!絕不含糊!”
那急切、諂媚、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樣子,跟剛才那個試探底線的危險存在,簡直判若兩人。
如果它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經搖得像個螺旋槳了。
龔慶看著黑暗深處那股“興奮到甚至在微微顫抖”的意識,嘴角狂抽。
他忍不住對王也吐槽:
“老王,你看它那副不值錢的樣子。這哪是去守山門啊,這特麼跟在天橋底下要飯要了三年,突然被人告知中了五千萬彩票,而且獎金已經打到卡里了似的!它就差給道君磕一個了!”
王也雙手抱在胸前,看著那片興奮的黑暗,語氣難得的認真了幾分:
“它確實是撿了天大的便宜。”
“化形,對這種意識體來說,是從虛到實的質的飛躍。
是一道天塹。跨不過去,永遠是個受制於地的孤魂;跨過去,就是海闊天空。”
“至於鎮守龍虎山……對它來說,其實就是包吃包住換個地方深造。這筆買賣,它血賺。”
龔慶撓了撓頭,有點替張正道心疼:“那照你這麼說,道君豈不是虧大發了?費勁巴拉幫它化形,就換個不掏錢的保安?”
王也嗤笑一聲,斜了龔慶一眼:
“老張虧?”
“你算數是體育老師教的?龍虎山憑空多出一個能秒殺絕大多數一流異人、且幾乎不死的強大守護者,他還不用每個月發工資。他虧什麼了?”
前方。
張正道看著意識那副“生怕你反悔”的急切模樣,並沒有立刻動手,而是靜靜地看著它,微微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說定了。”
“化形之後,你便隨我回龍虎山。”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沒有拔高,語氣依舊平淡。
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威壓,驟然以他為中心,向著黑暗深處碾壓過去!
這威壓不帶殺氣,卻比殺氣更讓人窒息,那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上的絕對俯視。
“若有違背約定……”
張正道頓了頓,漆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幽光:
“你應該知道後果。”
剛才還在興奮地轉圈圈的意識,被這股威壓一掃,氣息猛地縮成了一團針尖大小,那是刻進靈魂深處的本能恐懼。
它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看似平淡的青衫青年,能揮手賜予它新生,也能在翻手間讓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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