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家人們也有這樣的症狀,就得關注一下自己的心理狀況了。”
王和光伸手指了指自己右上角,隨即右上角彈出了李若荀影片的縮小版片段。
“接下來,我們按影片的順序,聊幾個我個人覺得可以深入探討的點。”
“第一點,倖存者內疚。”
“當李若荀醒來後,說‘我才發現,自己當初的決定是多麼的自私……’。”
“這種對自己的強烈自責,在經歷過創傷事件並倖存下來的人身上,其實並不少見。”
“感覺自己活下來是一種錯誤,或者對不起誰。”
“所以他會把自我救贖和幫助他人聯絡在一起,這也聯絡到了後面他說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彌補’,以此來減輕內心的負罪感。”
“第二點,關於粉絲的信。”
“李若荀說這些信是把他拽回人間的繩子。”
“從心理學角度看,這觸及到了存在性焦慮的問題。”
“‘繩子’這個比喻真的非常形象,顯然李若荀可能是將粉絲的情感支援,投射為了自己賴以生存的生命錨點……”
“這是一種很強的連線,但同時也可能帶來壓力。”
“比如,如果未來自己不能達到粉絲的要求, 是否就喪失了存在於世的資格呢?他很可能會這麼想。”
“第三點,李若荀反覆提到自己帶來了很不好的影響,佔用了公共資源。”
“這種愧疚感,其實折射出了兩個層面的衝突。”
“一方面是普遍存在的‘病恥感’,覺得生病是羞恥的,不應該麻煩別人。”
“尤其是憂鬱症這種大家會覺得‘你想開點就好了啊’的精神疾病。”
“另一方面,作為公眾人物,他可能感受到了更高的社會期待和道德壓力。”
“所以雖然是自己生病了,甚至都有可能要‘病逝’了,被救起來之後卻覺得是自己的問題。”
王和光講這段的時候是有一種使命感在身上的。
他認真的看著鏡頭,覺得宿舍天花板上的光就像是給自己鍍上了一層金邊。
“不是的,無論要說多少遍,我都會告訴螢幕前的你,憂鬱症也是一種病。”
“就好像沒有人會對骨折的人說,你怎麼不努力一下站起來,對吧?那麼對於有明確器質性病變基礎的憂鬱症來說同樣如此。”
“看我影片的家人們,要是你有同樣的問題,不要有病恥感,去看醫生,父母也不要覺得我孩子這樣啊呀怎麼樣了都是裝的,就不帶孩子去看,生病了不去吃藥不去看病怎麼會好呢?
“那麼再說第四點,最後的約定。”
“根據英國心理學家約翰·鮑爾比的依戀理論,這可以看作是李若荀對於一種依戀關係的重建嘗試。”
“之前也說過,李若荀曾經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那麼他必然會去尋求新的連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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