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哆嗦著,端著茶杯的手劇烈顫抖,茶水灑了也毫無知覺。
李若荀臉上露出一絲大仇得報的笑意:
“哼哼,還以為自己穩坐釣魚臺呢!坐牢去吧你!”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播音腔的語調:
“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別看這人現在倒臺得好像很輕鬆,但那純粹是他借體制內的力量,將事情好不容易弄到檯面上來了才做到的。
要是沒有系統,他都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所以說啊,權勢在某些時候,的確堅不可摧。
誰知道這水面之下,又藏著多少從未被曝光的黑暗,和多少被永久掩埋的真相呢?
……
當李若荀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窗外的陽光暖洋洋地照進來。
李若荀艱難地轉了轉頭,發現病房內外似乎多了些陌生的面孔,安保級別明顯提升了好幾個檔次。
再次見到鄭以仁,這位律師的臉上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輕鬆。
“小荀,你終於醒了!”
“好訊息啊。那個想要害你的警察,已經被正式批捕了,後續檢察院會以故意殺人罪未遂對他提起公訴。”
“誒,你別說話。”見李若荀似乎想開口,鄭以仁連忙按住他,“醫生說你身體狀況比之前還差,得好好休養。”
李若荀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
鄭以仁將事情簡化了一番:
“根據他自己的交代,他曾經和劉和健是同夥,也參與過一些不法行為,所以才想殺人滅口。”
其實,鄭以仁透過自己的渠道,已經知道了背後那位“安局”被雙規的訊息。
接下來雙開,被起訴,伏法也是遲早的事兒,只是需要時間。
聽說拔出蘿蔔帶出泥,後續那地方領導班子估計還有的要變動呢。
但他覺得,沒有必要把這些更深層次的內幕告訴李若荀。
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只會給他增加不必要的心理負擔。
畢竟,這些事情不會對他案件本身的定性,產生直接影響。
“眼下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的案子。”
鄭以仁的表情重新變得專注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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