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對吧？
李若荀開口，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脆弱。
“楊哥……”
他又推了推他。
“楊哥……我不太舒服……”
楊政本就睡得不深，被那輕微的觸碰和微弱氣音一喊，整個人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驚醒。
他轉過頭，藉著朦朧的光線，看清了身邊的李若荀。
眼前的年輕人正蜷縮著單薄的身子，右手捂著上腹部的位置，幾縷被汗水打溼的黑髮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他聲音發顫，楊政甚至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也在微微地顫抖。
“孟醫生！你來看看小荀！”
楊政的沉穩在這一刻蕩然無存，手足無措之下，只能朝著前面大聲喊道。
車廂裡的人幾乎都在瞬間驚醒。
孟醫生揉了揉眼睛，一把扯開安全帶，從副駕駛座翻跨到後排。
車廂本就狹窄，顛簸的路況讓他的動作顯得有些狼狽，他用手指在李若荀的上腹部輕輕按壓。
“是這裡在痛嗎？很痛嗎？”
李若荀點了點頭，又說：“只是有點，沒有特別疼。”
孟醫生在心裡苦笑了一下。
有點嗎？
但其實像李若荀這種性格的病人，他們說“有一點點不舒服”的時候，實際上真實的痛感可能已經到了七分甚至八分也說不準。
他用手指在李若荀的上腹部輕輕按壓，臉色大變。
“最開始是什麼時候感覺到的內部疼痛？”
李若荀靠在楊政結實的臂膀上，呼吸淺促。
“在醫院……爆炸的時候……”
孟醫生的火氣頂到了腦門，眼皮劇烈跳動，一個急火攻心，音量猛地拔高。
“你！你那會兒為什麼不早說！”
這麼長的時間裡，他竟然一個字都沒有提過自己的不適！
車廂裡沒人敢說話，底盤擦過一塊大石頭，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李若荀有些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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