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走過去，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怎麼回事？”
“我知道你肯定是好心。”
韓義的眼睛一下紅得更厲害了。
“但是好心也可能辦壞事。”
“尤其是我們現在做的是醫療援助，不是把錢給出去就結束了。藥從哪裡來，合不合規，有沒有批文，患者能不能用，這每一步都不是小事。”
“有些事情患者和家屬或許可以做，基金會是不可以的。”
他輕聲問：“你能不能先講講，你是怎麼想的？”
韓義低下頭，用手背胡亂擦了一下眼睛。
“會長，我知道錯了。”
“是這樣的。我代表基金會去看望了那幾個病危的患者。”
他聲音有點發澀。
【】他們家屬一直守在旁邊，紅著眼睛，逮到我就說……問我能不能想想辦法，有沒有什麼別的路。”
“我站在那裡，不知道怎麼回答……”
他停了一下，像是又回到了那條充滿消毒水味的醫院走廊，看到了那些望著他滿懷希望的眼睛。
“患者家屬們互相加了群。他們一直在找藥，什麼訊息都不放過。”
“有人提到一個藥販子，說他手裡有印度那邊的仿製藥，便宜很多。”
“那個人自己也是患者，不單純只是藥販子。”
“他最開始給自己買，後來病友求他，他才幫忙帶。”
李若荀腦子裡忽然轉過前世一部電影，《我不是藥神》。
“和正版藥比起來，他賣的仿製藥價格很低。”
韓義接著說：
“藥效的話，病友群裡有人持續用了一段時間了，大家都說管用。其實私下買他藥的人不少，因為買不起正版的人很多……”
劉學宏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桌子：“所以你就去買？！你都說了那是私下！”
韓義肩膀一顫。
“我知道這不符合法律法規，可是那時候我看不見出路，藥物遙遙無期！”
“我就想，我可以買這種仿製藥……至少可以救人！讓他們撐過去這些天也好。”
他抬起頭，看向李若荀：
“會長，我是用我自己的名義去聯絡的，也是用自己的錢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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