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宣目光落在他過於安靜的臉上，眉心不自覺地蹙了起來。
她沒急著追問，反而先掃了一眼床頭櫃，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手機能拿嗎？”她放輕了聲音，“想說話就打字，別勉強開口。”
李若荀的目光落到床頭櫃上。
高付康之前把他的手機放在那裡，陸寧宣替他拿過來，幫他調整角度。
李若荀手指有些沒力氣，敲字敲得很慢。
陸寧宣低頭去看。
【我挺好的。】
陸寧宣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種不對勁。
這種感覺很微妙，是隻有和他朝夕相處的人面對面才會感覺到的違和。
眼前的李若荀，眉眼還是那個眉眼，神情也一如既往的溫和，可就是……有哪裡不一樣了。
陸寧宣壓下心頭那絲怪異的感覺，坐到床邊的椅子上。
“思月和楊政的情況，小高應該已經和你說了。”
“我這邊正在處理關於孔知雨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
“我已經讓法務部聯絡了最好的律師團隊，這次，我們直接以‘故意殺人罪’起訴。所有的證據鏈都完整且確鑿，她別想再用任何理由脫罪。”
她盯著李若荀的眼睛，試圖從裡面找到一點情緒的波動。
憤怒、悲傷、後怕、厭惡，總該有點什麼。
然而，李若荀只是再次點了點頭，打字道：
【麻煩你了。】
表情平靜，語氣淡然，禮貌而疏離。
甚至他都沒叫她宣姐！
就好像陸寧宣在談論的不是他的生母，而是一個新聞裡被抓捕的陌生人。
陸寧宣心裡那點不安又冒了出來。
“小荀。”她試探著開口，“你……對她還有什麼想法嗎？”
李若荀打字。
【依法處理就好。】
陸寧宣看著這六個字，半晌沒有說話。
她想，也許是他喉嚨受傷說不出話，身體又極度虛弱，所以才沒有精力打更多字，以及表露情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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