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荀默默把平板往被子上扣了扣。
張雲安眼尖：“被我說中了？你在幹嘛呢？”
他立馬站了起來：
“不行，我要叫康哥來管你了。”
“別呀。”李若荀連忙伸手想攔，“我就看了幾頁，真的。”
張雲安已經走到門口，扯開嗓子：“康哥——”
人走出去了。
李若荀把平板往被子底下一塞，秒變成一個無辜的病號。
門被推開。
進來的卻不是高付康，而是一個穿著保潔服，戴著口罩的大叔。
李若荀抬頭看了一眼，沒太在意，VIP病房每天都有專人打掃，他已經習慣了，便下意識順口說了句：“麻煩你了。”
那人動作頓了頓，像是沒想到他會開口，隔了半秒才含糊地“嗯”了一聲。
李若荀揉了揉腦袋，嗓子又癢起來，偏頭咳了兩聲。
唉，用了健康噴霧都好得這麼慢。
他嘆了口氣。
拖把蘸水的動作頓了一下。
大叔微側過頭，飛快地看了他一眼。
走廊裡傳來高付康和張雲安由遠及近的說話聲，很快，房門再次被推開。
“小荀——”高付康拉長了聲音，“雲安說你又在看工作的東西？”
李若荀連忙舉手投降：“只是看看主視覺而已，就看兩眼！我又沒開會，也沒改方案。”
“兩眼也不行。”高付康走過來，伸手把平板抽了出來，沒收。
李若荀：“……”
張雲安偷樂兩聲。
角落裡，大叔推著清潔車出了門。
他往電梯方向走了幾步，腳步慢下來。
那個孩子說話的聲音還隱約從門縫裡漏出來。
李知非垂下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領班從護士站那邊繞過來，手裡拿著記錄表，看見他停在那裡，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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