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子出事了?”國木田獨步捏著一沓檔案轉過身,神情嚴肅地轉身說道:“真是不湊巧。”
“剛收到保護省廳參謀官的委託,現在全社上下忙成一鍋粥,抽不出人手跟進了……”現在社內是真的忙,但是中島敦的下落他們也很關心,國木田獨步沉吟片刻,又問:“掌握那小子的去向了嗎?”
“嗨!”谷崎潤一郎翻出記事本,“根據目擊情報,他白天在路上遇襲後被人裝上了卡車,之後便去向不明。”
谷崎直美擔憂地皺著眉,目光隨著說話的人移向國木田獨步。
“這下麻煩了——那幫人有無數條走私路線,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送走一個人簡直易如反掌。”
谷崎潤一郎強調:“必須想辦法救出他,否則這樣下去……”
“救他?為什麼要救他?”江戶川亂步的話驚得眾人紛紛轉頭看向他。
他又吃了一口手上拿著的冰激凌,說:“他是因為人虎的身份以及懸賞才遭遇到綁架,說到底,這是他的私人問題,偵探社不是他的避難所,他加入我們也不是為了尋求保護。”
谷崎潤一郎微微睜大眼睛,說:“但是,敦是偵探社的一員……”
國木田獨步截下他的話:“不,亂步先生所言極是,我們沒有理由出手相救。”
谷崎直美沉默了一會,推開椅子站起身。
江戶川亂步建議:“不如報警吧。”
“那小子畢竟是通緝榜上的危險猛獸,如果事情暴露,偵探社也會受到牽連。”國木田獨步冷靜地說。
谷崎潤一郎慢慢垂下眼。
“啊喏——”谷崎直美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他們身後,出聲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如果一直以各位樂道的「情理」或「道理」來展開討論的話,也許再過一百年也不會有任何進展。”
她讓開位置,社長福澤諭吉跟在她身後走進了門:“——所以我請來了一位貴人。”
“社長?!”眾人紛紛一驚。
國木田獨步快步走到他面前,鞠躬道:“非常抱歉,完成手頭工作之後,我會立刻與谷崎一同去打聽……”
“不必了。”他抱著手,睜眼看向辦公室裡的社員,目光銳利,“諸位聽令!新人被擄走了,所有人須全力尋找,暫停手中所有工作,直至將人安全帶回。”
江戶川亂步:“停工?”
國木田獨步有些為難地說:“可是還有保護參謀的委託……”
“這件事由我出面周旋,別擔心,我還有幾分薄面,先讓這些芝麻官等著吧。”
“社長,這樣不妥吧?”
“哪裡不妥,亂步?”
江戶川亂步在桌上撐起臉,說:“我的意思是,按理說……”
福澤諭吉說:“同伴身處險境,必須出手相救,世上還有比這更充分的理由嗎?”
江戶川亂步沒說話了,鼓著一張臉又把椅子轉了回去。
“國木田,三小時內把人帶回來。”福澤諭吉下達了命令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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