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島敦微微側頭,看著沉默下來、又帶著些溫柔神色的太宰治,問道;“……難道是太宰先生喜歡的人嗎?”
這個時候的太宰先生,身上帶著一些懷念和他看不明白的東西,悲傷、孤獨?總之,看起來墓碑的主人應該是對他很重要的存在呢!
遠處的教堂鐘聲敲響,太宰治扶著墓碑緩緩站了起來,說:“是我喜歡的女性的話,我肯定一起死了啊。”
中島敦嘀咕:“也對,太宰先生的話的確如此。”
“你有說什麼嗎?”
“不,沒有!”他迅速否認。
太宰治也沒有追問,而是再次垂眸看了眼這座能夠望見大海的墓碑,抬步向下走去,說:“是我的朋友,製造了讓我離開港口黑手黨,加入偵探社契機的男人。如果沒有他,我現在還在黑手黨,繼續殺人吧。”
中島敦微微一驚,轉頭看向他。
太宰治又笑了:“騙你的。”
他繼續向下走去,聲音微微抬高,“肯定是國木田讓你來找我的吧。”
中島敦傻愣愣地“嗯”了一聲,“他說有很重要的會議!”
“不去——”太宰治擺了擺手,頭也沒回地拒絕,“我想試試新的自殺方法。”
“又來?”中島敦嘆了一口氣,但是很明顯,他對太宰治也沒有什麼辦法,“又要被國木田先生罵了。”
--——--
“還真的是啊,織田作之助。”之前中島敦掃到的那幾個字母,就是織田作之助。
而五條悟的感嘆正好讓太宰治的神色更加難看。
織田作之助看著“自己”的死亡訊息,反而沒有他身邊那兩個人那樣不敢置信的神色,依舊是滿臉的平靜,就好像螢幕中死亡的、“太宰治”來掃墓的不是他自己一樣。
坂口安吾也是滿臉震驚,他微微顫抖著手,抬了一下眼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神色,之前失聲的情況也調整過來:“織田作……這是什麼時候……”
看太宰治的裝扮,這個時候還是他在港口黑手黨的時候。
畢竟一身黑衣和沙色風衣還是很好辨識的。
——所以,他換了外套,換成了和織田作之助一樣的沙色風衣,就是為了紀念他?
夏油傑探究地看了一會兒螢幕上的內容,這個時候,為什麼太宰治會問“他該怎麼做”?總覺得不像是在問要怎麼救人這樣的問題。
還有,周邊這些都是死人吧?摯友太宰治一個人是活著的——織田作之助半死不活,所以他這是後來的?之前是織田作之助在和人戰鬥?結果就是自己也不行了?
太宰治是什麼人,他怎麼可能看不出這裡面的前因後果?但是問題是,織田作已經決定再也不殺人了,是什麼原因能夠讓他破例,和人死鬥?
螢幕上的這個時候,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自己”沒能阻攔下這一切?
他忽然有些遷怒。
織田作之助安撫地拍了拍有著蓬鬆頭髮的少年,語調平靜,但卻是很好地安撫了他凌亂的心情:“太宰,能夠看見你,我很高興。”
他看著“自己”對太宰說的話,眨了眨眼,想道:原來,最後還是說出來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