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感嘆了一句:“三重間諜啊,真神奇,還真是有種電影走進現實的感覺。”
然後他們就聽到了“太宰治”對“坂口安吾”的懷疑。
“不是,怎麼就進行到這一步了?”庵歌姬有些反應不過來,“前面你們還在給坂口君解釋這個手槍的來源?動機?怎麼忽然就變成對他的懷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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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目光虛虛放著:“你看見他的包了吧?裡面從上到下放著香菸、便攜雨傘、相機,以及收穫的古董鐘錶,便攜雨傘用過之後,裝在傘套裡。他是去東京出差,那裡剛下過雨。”
“下雨天打溼了傘,有什麼不對嗎?”織田作之助有些不解,他覺得這是合理的結果。
“安吾他應該是自己開車前往交易現場的,那麼他是什麼時候打傘的呢?”太宰治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感,說出了答案,“不會是交易之前,因為傘放在了鐘錶的上面。也不會是交易之後。”
“為什麼?”
“那把傘溼透了,不像是隻用了兩三分鐘的樣子,應該在雨裡足足淋了三十分鐘,淋了這麼久的雨,他的鞋子和褲腳卻都是乾的。如果八點交易,我們十點見面,交易過後區區兩小時,鞋子和褲子根本沒法乾透。”
“他可能帶了替換的衣物。”
“從酒吧出來後,他順道載我回家,車上並沒有任何替換的鞋子和衣物。所以我推測,安吾沒有前往交易,而是在雨中見了某個人,跟對方談了大約三十分鐘,然後耗掉剩下的時間才過來的。安吾這種情報員,常常會選擇雨天的路邊作為秘密碰頭的場所,這樣的環境比室內更適合密談。”
太宰想說什麼,這段話的根源有何意圖,織田作之助幾乎已經全盤瞭解。不過為了找出一絲正面的展望,他還是反駁道:“安吾是港口黑手黨的秘密情報員,有一兩個秘而不宣的會面很正常吧?”
“那他只要告訴我們、「我不能說」就行了,這樣一來,你我都不會多問。不是嗎?”
“……”織田作之助陷入了沉默,的確如此。
“可是,為什麼他不惜偽造不在場證明,也要隱瞞這次秘密碰頭呢?”太宰治低垂下眼睛,語氣顯得低沉。
——不就是因為他早已預測到也會發生這種情況?
織田作之助想起在酒吧裡看見安吾的公事包時,太宰曾不經意問的那一句“交易幾點結束”,現在回想起來,太宰僅僅瞥了那些一眼,就已經做出剛才的推理,然後為了確認而提問。
安吾,c,攻擊。
不明所以的情況逐漸堆積起來。
太宰治和織田作之助交換視線,接著打算朝小巷的後方走去。
而就在這時,身中數槍的襲擊者搖晃著站起來,用右手舉起手槍對準了太宰治。
織田作之助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太近了。襲擊者離太宰太近,灰色的手槍瞬間就能射殺太宰,就算他一槍貫穿襲擊者的心臟,或許也會因為衝擊,導致老式手槍的扳機被觸動。
他們無法輕舉妄動。
但是太宰治卻是彷彿看到了稀奇的東西一樣看著手槍:“喲,真頑強啊。說實話,我非常敬佩你們,敢這樣跟港口黑手黨正面交手的組織只有你們。”
太宰治輕巧地朝襲擊者的方向走去,猶如在自家的庭院裡散步。
“太宰,別去!”織田作之助朝著太宰治的背影伸出了手,但卻沒能拉住他。
“希望你能看見我眼中的喜悅。”太宰治繼續朝著舉槍的襲擊者說話,面帶笑容一臉的期待,“你的手指只要稍微勾一下,我就能一償夙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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