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正常人會選擇自己走上去對準槍口說“朝這裡打、讓他一起死”的?
中原中也輕哼一聲,聲音微微放大,說:“他能是一般人嗎?”
“直接求死,這也確實不是一般人吧。”庵歌姬合上嘴巴,嚥了咽口水,喃喃說道,“這也有點太超過了吧……”
五條悟有些驚奇地看他:“沒想到你前面還真的沒說錯——追尋死亡,渴求死亡帶來的寧靜與公平。你覺得這個世界糟糕透了,那為什麼選擇的是讓自己死亡解脫,而不是改變呢?”
看他們世界的其他人,不也是在追尋著“意義”“理想”什麼嗎?
太宰治沉默不語。
庵歌姬聲音很低,她一向感情充沛,“不知道為什麼,這段內容看起來好悲傷,他是經歷什麼、遇見了什麼,才會這樣嚮往死亡?”
五條悟想了想,選擇對織田作之助說:“這個時候單純地喊有什麼用啊,直接把人踢一邊去不就行了?看你的身手也不像是做不到的樣子。”
中原中也在一旁狠狠點頭,要是他的話,早就一拳揍過去了,實在不行,那就直接上腳踢吧!
織田作之助保持了沉默。
他該怎麼說呢?沒有立場?或許這在其他人眼裡是推脫的辯詞,但這在他們身上,是事實。
九十九由基看著鏡頭給到了天空,留下一道槍聲,好奇地問:“所以打中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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襲擊者身體在疼痛中微微顫抖,他緊抿著唇,手指用力——
兩道亮光在小巷中閃過。
織田作之助和襲擊者幾乎同時開槍。
襲擊者手臂被射穿而發出慘叫,然後太宰治的部下們同時扣下扳機將子彈朝襲擊者射出,他像是被瀑布沖刷的破布一樣彈開,血肉噴濺,確保他真正迎來了死亡。
在極近距離下被擊中額頭的太宰治大幅度後仰,退後兩三步,倏然在原地停下:“……真遺憾,我又沒死成。”
太宰治直起身子,他的頭部側面,靠近右耳上方的皮膚被刮破流血,子彈僅僅擦過。
織田作之助看著太宰,襲擊者的子彈只射偏了一點點。
“抱歉,嚇到你了。”太宰治察覺到織田作之助的視線,笑著用手指確認頭部側面的傷口,平靜地說,“我演的很逼真吧?”
“演?”織田作之助放下槍,凝視著對他笑著說話的太宰治。
他說:“我知道他一定會射偏,他的左臉上有狙擊槍的印痕,說明他是左撇子。可他剛才用右手握槍,而且連站都站不穩,更何況使用的是那種老式手槍,不頂著額頭是不可能打中人的。”
傷口滲出的鮮血染紅了他臉上綁著的繃帶,但他依然笑著,好像感知不到疼痛,“我只需要說話拖延時間讓他手臂疲勞,然後你會幫我擺平。這就是我的策略,很合理吧?”
“別說了,太宰。”織田作之助微微閉了閉眼睛,最後也只是阻止了太宰治繼續講下去,“夠了。”他只說了這句話,也只能說出這麼一句話,因為他並沒有更多能夠繼續回答太宰的話語。
織田作之助知道,若是他處在不同的立場,和太宰之間並不是像現在這樣的關係,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他當場揍太宰一拳也不奇怪。
但是他是他,無法對太宰做出任何事來。
於是,他把槍放回槍套,轉過身,背對著太宰治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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