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木田獨步對著那個看著照片,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少年,眼底閃過一絲不忍,看見死人和親手殺人,還是不一樣的。
他嘆了一口氣,說:“就這樣直白地說出來嗎?也對,這是瞞不了的。”
當照片中出現咒靈,之前的不合理都有了解釋。
一切在家入硝子給出的判斷中蓋章定論——這兩隻咒靈,是人類。
與謝野晶子“嘖”了一聲,對造成這一切的咒靈完全沒有好感:“所以‘犯人’是那個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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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入硝子研究完前面七海建人遇上了兩隻咒靈,解剖臺上的“咒靈”屍體並沒有消失,大燈照的它們分毫畢現。
她就站在鮮血淋漓的兩個解剖臺中間,拿著手機和通話對面的人說:“是人類,不,應該說原本是人類吧。和電影院的那三個人一樣,身體是被咒術強行改造成這樣的。”
通話的對面,是垂著頭、過分安靜的虎杖悠仁。
窗外陽光灑進屋裡,照亮了一方空間,七海建人給他拿來一條幹毛巾,然後在另一個沙發上坐下,對著茶几上開著擴音的手機說:“如果只是遮掩,那我一開始就會察覺。我們戰鬥的那兩人,像咒靈一樣充滿了咒力。”
現在七海建人把虎杖悠仁帶到了自己的家裡,也是給這個受到衝擊的孩子一個緩衝——畢竟殺死咒靈是正義的,但這和殺死與自己是同類的人類是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這隻能去找犯人問這術式是怎麼回事了。”
手機裡,女聲源源不斷地傳入虎杖悠仁的耳朵,他垂著頭,沉默地聽著。
另一邊,家入硝子俯身檢視著解剖臺上的屍體,繼續說道:“不過腦幹附近有被動過手腳的痕跡,恐怕是為了造成意識障礙,讓人陷入錯亂狀態吧。”
“連大腦都能改造,說不定也能把人改造成可以使用咒力,畢竟大腦和咒靈的關係還謎團重重。”
在這一方面,家入硝子就是權威之一。
說完後,她忽然問道:“對了,虎杖在聽嗎?”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了,有些艱澀地回道:“……在。”
“他們的死因簡單點說,就是被改造而引發的休克死,不是你殺的,這點可別搞錯了。”家入硝子用冷淡的嗓音說著話,過於冷靜的敘述似乎也有了可信度。
虎杖悠仁聽著家入醫生的話,低低地應了一聲:“好。”
但是他知道,這是安慰他的。
七海建人結束通話了電話,垂眸看向茶几上的手機,然後在虎杖悠仁的聲音中抬頭看向他。
只見他說:“無論哪種死因,對我來說都是同樣沉重的他人死亡……”虎杖悠仁握緊了手中的毛巾,“話說回來,這也太惡劣了!”
他的聲音低而啞,但是其中的憤怒格外清晰。
七海建人看向他,這孩子會真心為他人動怒啊……然後他開口說道:“那個殘穢就是誘餌,大概是為了引我們過去吧,對方不簡單。”
然後他站了起來,對虎杖悠仁說:“看來沒法做得差不多了,我們打起精神上吧!”
虎杖悠仁從剛才低落的情緒中漸漸抽身,也笑了起來,鬥志昂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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