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聽著壞相這滿含悲傷的聲音,大家也無法真的不為所動。
聽著壞相那一聲聲的“弟弟”,九十九由基沉默了一下,收起剛才的調侃之意,眉頭微凝,嘆了一聲:“……死亡是註定的。”
從一開始真的動了殺意開打,他們之間就是不死不休。
同情或許是有的吧,但是這並不能讓他們動搖——咒術師和咒靈之間的取捨,誰都知道選哪個。
倒是五條悟到那一句“兄弟情深”,一點也沒說錯。
不過她並不看好血塗的臨死反擊,沒有真的祓除咒靈,咒術師們是不會真的放鬆了,“野薔薇看起來還有後招?”
五條悟眨眨眼,看著咒力爆發後,螢幕上屬於血塗的血四處飛濺,甚至在月色下,還帶著一點瑩潤。
——還怪好看的,對他們兩個這麼詳細的描寫……未來還有他們的戲份?不,已經死了的不能稱之為戲份,應該說他們還有什麼謎團沒有解開?
家入硝子聽著滿身殺意尚未收斂的釘崎野薔薇說話,無聲笑了笑,然後輕聲說:“她倒是知道怎麼說更一針見血。”
對在意兄弟的壞相和血塗而言,這句話就是絕殺。
不過……
庵歌姬很小聲的說:“但是這句話也得聽的人活著才有用吧?”
冥冥淡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髮,說:“歌姬有時候也會語出驚人呢。”
人家都死了,你還要他活過來聽這幾乎是剜心的話嗎?
庵歌姬語塞,她不是這個意思啊!
冥冥很快轉了回去,眼睛微眯,說:“壞相和血塗都是受肉體,不能簡單地稱之為咒靈……”
他們的屍體不會消失不見,但確實和人類迥異——
她想了想,吐出一個詞:“……半咒靈?”
--——--
“這傢伙為什麼沒消失?還活著……”釘崎野薔薇瞳孔緊縮,幾乎縮成一個點,她反應迅速地看向它身底漫開凝固的血,很快反應過來,“不對!這不是咒靈,有肉體!”
身後陡然亮起一團明亮的光。
釘崎野薔薇下意識讓開,一輛鳴著喇叭的貨車從她身邊疾馳而過,然後一個腦袋從車窗裡探出來,朝著他們怒吼道:“很危險啊!真是的……”
旁邊的司機額角冒著冷汗,剛才是真的千鈞一髮。
不過他的抱怨還沒有說出口,車窗上方忽然伸出一隻手,揪起他的領子直接把人拎出了駕駛室。
司機轉頭驚恐地喊道:“澤、澤村先生!”
壞相從旁邊的車窗移過來,露出半張臉,威脅道:“給我加速,敢踩剎車就宰了你和這傢伙,明白了嗎?”
司機看著揹著月光,整張臉都陰測測的、只有眼珠泛著紫光的綁架犯,顫抖著點點頭,下意識踩下了油門。
壞相轉回去,看著跟在車後跑的虎杖悠仁,劫持著手裡的人質,說:“可別追上來,咒術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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