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力湧動,它的身後無數的樹根生長、延展,它想道:但既然如此,我也沒必要特意混進人群裡了,我也使用術式便是——
五條悟倏然轉頭,看向如同無數黑線朝著他湧過來的樹枝,咧開嘴笑了。
正在逃跑的漏瑚回頭,驚恐地大喊著:“不要解除展延啊,花御!”
但是來不及的。
五條悟旋身在不斷生長的樹枝上幾個跳躍,便來到了花御的面前,他蹬著咒靈的身體,雙手握上了花御眼睛位置的樹枝:“這裡是弱點吧?”
他手下一用力,直接在花御的慘叫聲中把那兩根樹枝直接從它的眼睛裡抽了出來。
紫色的鮮血飛濺,手中是長而軟的枝條,但是他的眼睛更加的明亮:“果然啊,展延和生得術式不能同時使用。”
漏瑚很清楚,他之所以還沒死,是因為有著展延的保護。不過同時它也確認了五條悟的強大——僅憑基礎的咒力操縱和體術就有這等戰鬥力……五條悟,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
普通人都在驚恐、歇斯底里地大喊著。
他們中的大部分人看不見咒靈,但是也能從忽然移動的黑衣男人、和轟出的大洞、裂開的牆壁等地方發現不對——他在和看不見的東西激烈地對戰著,但正是這樣,恐懼更加的濃重。
五條悟重新落到軌道上,眼珠微移,看向失去腦袋倒下而空出的地方,那裡站著和漏瑚等一起來的“人”——他不是咒靈。
是成了肉身的九相圖吧,雖然煩人,但還是等下再解決。
身後,漏瑚再次躍起握拳砸下,在距離五條悟的一指處動彈不得,猛烈的咒力自他們接觸的地方爆發,強烈的衝擊甚至影響了電磁的運轉,電光閃爍,整個站臺有一瞬間陷入了黑暗。
“你確定?”五條悟站在漏瑚和花御攻擊的中心,慢條斯理地說,“你越是想用展延來中和我的術式,我就越要保持住術式。而這根獨活,怕是已經快承受不住了吧?”
--——--
國木田獨步目光有些游移:“直接踢飛了……”
鏡頭隨著花御穿過人群上空移到了盡頭的牆上——這麼遠嗎?所以咒術師的力氣都這麼大?他想起了之前的那些稱呼——大猩猩?有種莫名而奇妙的貼切。
不應該,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輕咳一聲,轉而隨口說道:“所以花御的想法對嗎?”
“五條悟”剛才的話,真的是隨口說的嗎?“他”的目標是漏瑚?
——看著很像。
中原中也緊緊盯著螢幕上的戰鬥,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不是,不完全是。”
這些咒靈在“五條悟”的眼裡全是需要祓除的存在,無非就是先後解決的順序問題。花御的想法或許是一種可能,但是當它真的跟隨“五條悟”的表現走,那就是它的死期。
正如他自己和花御的觀察,撇開咒術,他的體術也不錯,加上咒力自帶的強化和細微的咒力操縱,也不是尋常能夠應對的。
九十九由基聽著花御的心聲,看到它放棄領域展延使用咒術,笑了:“說不定,它的想法,正合你的心意——對不對,五條?”
五條悟輕輕笑著,沒有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