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並沒有因為日下部篤也的話而動怒,他沒有在意夜蛾正道看過來的欲言又止的目光,只是笑著說:“日下部的話也沒有說錯呢,這世上可不是隻有我一個人類。”
太宰治輕輕笑了一聲:“真希望到時候他也能堅持這句推諉吧。”
說完,他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柔和起來:“不過一想到還有可愛美麗的女士飽受恐懼的折磨,就覺得心痛呢。”
森鷗外笑著補充了一句:“如果能夠救下人,那當然是好事。”
但是問題是,現在這裡還有人嗎?
國木田獨步遲疑道:“他這是在拖延時間吧?”
與謝野晶子肯定:“他就是在拖延時間——他自己不也說了嗎?他絕對不要去地下5層,因為他不想死。”
所以前面那些大義凜然的話,也不過是他拖延時間的藉口。
推諉……還挺形象的。
她甚至忍不住陰暗地多想了一點:“或許那是他的真話呢?”
看不順人類「最強」什麼的……
與謝野晶子拋開那些沒有實證的陰暗想法,只是儘可能客觀地對著日下部篤也的心聲點評道:“所以他不想去地下5層救人,也不想要單獨一個人在這裡,於是想辦法拖住了熊貓……”
總覺得客觀不起來。
如果大家同為偵探社的成員,他們一定會拼盡全力救人。但是這樣的想法放到咒術師身上,就覺得格外的奇怪。
她看著熊貓被他使喚著在這個估計已經沒有人的車站裡找人、做著無用功,也看著日下部篤也在他說的話生效後鬆了一口氣的模樣,輕聲低喃著:“這是自私……”
國木田獨步則是對著日下部篤也那句“地下5層近在眼前”有些出神。
五條悟終於忍受不了夜蛾正道也禪院直毘人等人頻頻看過來的目光,直接問道:“想說什麼就說吧。”
禪院直毘人現在也沒有什麼嘲笑的想法,說實話,他看著完全不想出力、只想混過去的日下部篤也也有些不滿。最後他只是皺著眉說:“這小子,太膽小了。”
他對著熊貓露出一個好顏色:“熊貓確實比他有人性多了。”
說到底,就連“他”在裡面拼死戰鬥——你別管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哪裡看的了有人想當一個“混子”。
夜蛾正道張了張嘴,最後只是近乎自語般說道:“也是,地下5層是很危險,但是……”
但是,也不能就這樣放棄啊?
國木田獨步回過神來,低聲問道:“難道他不知道,如果五條君真的被封印,沒有人來力挽狂瀾,整個澀谷會發生什麼事嗎?”
龐大的咒力一直出現又消失,這也代表著裡面有著絕大部分人都對抗不了的敵人——難道他是覺得一直待在上面安全性就能夠得到保障了?
森鷗外看著隔壁沉默的咒術師們,笑眯眯地說:“每個人都是有侷限的,所以也不用想太多——或許他就是單純不願意去救人呢?”
夜蛾正道忍不住反駁道:“日下部不是這樣的人,他……”
說到一半,他的聲音澀然停住說不下去了。
就目前的表現,似乎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