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看向螢幕,兩面宿儺雙手插著兜,姿態閒適地對著漏瑚說著話,但是他話裡的意思實在是……
太宰治:“或許對他來說,人類、咒靈應該都沒有什麼區別。他是一個人成長為沒有人能夠撼動他實力的強者,所以也只能看到強者。”
“而且……”他看著孤身一人,氣勢凜然的兩面宿儺,說道:“當「人」把自我價值完全寄託於群體認可時,就否定了獨立性,也否定了成長的迫切性。”
漏瑚的過去在泛黃的畫面中不斷輪轉、變換。而此刻的它,已經被兩面宿儺的話攫取了注意力。
禪院直毘人咂咂嘴,說:“如果一個特級咒靈全然的不管不顧,那也確實麻煩,但是也不是誰都能夠達到五條悟的境界的。”
五條悟看了過來,很快就收了回去,他扯開一抹笑,說:“所以,宿儺這是在安慰、誇獎?”
夏油傑終於開口,目光復雜:“應該是認可吧。”
“差不多,”五條悟歪著頭,看著面上無知無覺、但是眼淚不斷流下的漏瑚,呲著雪白的牙齒,說:“可把人家都感動哭了呢,宿儺真的好口才!”
坂口安吾小聲吐槽:“……我覺得他們兩個誰也不會想要聽到你的話。”
忽然他的聲音停住了,因為螢幕上出現了一個好久沒有見過的人。
夜蛾正道倏然皺緊了眉頭:“這個是當初和那個金髮的詛咒師一起襲擊伊地知的人——他認識兩面宿儺?!”
禪院直毘人摸著空蕩蕩的酒葫蘆,說:“是專門為兩面宿儺而來的,也是他千年前的部下麼?”
裡梅麼……
千年的環境,可是比現在還要惡劣啊,能夠在那個時候活下來、並且一直想辦法活到現在的詛咒師……
居然在澀谷之前都沒有透露任何資訊,藏的這麼牢嗎?
估計又是一個棘手人物。
他嘆著氣,嘟囔著:“真是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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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仁。”
外面金色的陽光灑下,有些溫暖,也有些刺眼。
站在窗前的少年聽到聲音轉過頭,安靜地看向病床的方向。
那道蒼老的聲音繼續說道:“你很強,必須去幫助他人。”
明亮的色彩瞬間被暗色和猩紅替代。
少年沒有動彈,但是臉上卻有著詭異的黑色咒紋。
此刻清醒站在這裡的,不是虎杖悠仁。
和少年共用著同一張臉的兩面宿儺靜靜站在火焰隕石的殘骸上,底下遍地都是慢慢凝固的熔岩,細碎的破裂處,依稀能夠看到赤紅的岩漿。
他就安靜地站在那裡,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又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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