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從五條悟的身上收回來,然後微微笑了起來——感到憤怒嗎?這就對了,憤怒如同爐火,點燃對不甘的敏感,只有察覺到“不合理”,才有機會去改變它。
五條悟並不缺這份敏銳,而且他也不缺冷靜,他只是在思考的路徑上陷入了誤區,有時候,跳出來看,更能夠發現問題和方法。
他是一個“好人”,明明掌握了能夠高居雲端、不染凡塵的地位和力量,但是他依舊選擇俯首,不管他成功與否,他的選擇就足夠令人敬佩。
太宰治對這樣的“好人”有些過敏,但也承認他們在很多時候都是必不可少的。
做個好人啊……
他收攏飄浮不定的思緒,轉而說道:“魔虛羅被成功解決了。”
森鷗外看著壯麗的火焰最後化作一縷殘煙在天際消散,也感嘆道:“兩面宿儺的實力,還真是超乎想象啊。”
九十九由基看向他,唇角的微笑沒有任何變化,依舊妍麗:“但是你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哦?”
不是很震驚啊,不,也是震驚的,但是在震驚之餘……
她笑著問道:“你們的世界應該也有這種能夠覆滅城市實力的人吧?”
冥冥想起了曾經驚鴻一瞥出現過的那位英國女爵,也笑著應和了一句:“肯定有啊。”
單論實力,場上的中原中也並不差,雖然全力解放實力有限制,但是誰也不能否認他的強大。而且之前出現過的獵犬小隊,看著也不差。
不過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是隔壁世界的“和諧性”——總覺得總監部和他們世界的異能特務科相比,有些掉價啊。
她看了眼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五條悟,暗自感嘆一聲:不笑了的五條悟,還是挺有五條家家主的風範的。不過,等回去以後,他要做的事情應該不少,或許可以接一下委託?這錢不賺白不賺啊,大方的老闆還是需要好好維護的。
想著想著,冥冥的思緒就有些散,果然還是挺在意的——他們什麼時候能回去呢?
國木田獨步看著在兩面宿儺經過時,整個人都僵住了的重面春太,說:“這個詛咒師居然到現在還活著嗎?”
庵歌姬提醒道:“他是在伏黑惠的身邊吧?這邊剛好被兩面宿儺排除在外了,如果他不自己跑進去的話,當然會沒事。”
但是看著詛咒師在兩面宿儺的默許下撒腿就跑,還是有些氣悶。
——就這麼放過他了?
家入硝子:“歌姬學姐,你再看看呢?”
“看什麼……”庵歌姬的聲音逐漸消失,她看著重面春太明明逃離了、甚至在心裡慶幸時整個人被切成兩半,有些回不過神來:“他不是……”
夏油傑抬眸看了一眼,對於兩面宿儺到底攻擊,他實在是有些過敏:“方向錯了。”
與謝野晶子:“他好像是往被兩面宿儺領域轟成廢墟的地方跑的?是因為不敢和兩面宿儺一個方向嗎?”
“這個效果……”九十九由基看著平滑的斬擊,“是領域殘留的斬擊吧。”
她聽著旁白的聲音,仔細打量了一下重面春太的臉,上面乾乾淨淨的,之前的紫色三角印記完全消失了:“「奇蹟」釋放完畢了麼?”
——死的太過輕巧,總覺得太便宜他了。
畢竟這一切的開端,就是他啊,只不過在兩面宿儺橫插一腳後,破壞不斷升級,造成了如今的模樣。
五條悟看著兩面宿儺抬起的、微微顫抖的手,聲音變得有些低沉:“悠仁要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