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總是一點一點過下去的,最重要的永遠都是眼前的危機,他們沒有那麼長遠的時間去思考、實踐屬於未來的計劃。
生命如蜉蝣,朝生而暮死——在這個有著咒靈的世界裡,生命很有價值,又很沒有價值。生和死,尤其是死亡,太容易了。
螢幕上,哪怕下定了決心,伏黑惠也還是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曾經的對話。
森鷗外眨眼,聽著從暗色逐漸亮起來的回憶中傳出的聲音,篤定地說:“這是五條君的聲音。”
“是啊,這是說的。”五條悟嘆了一口氣,他往後靠在椅背上,姿態從容,“這個時候,會說什麼,真的很明顯了。”
在這個時候,涉及到十影法和魔虛羅,也只有歷史上那件事了。
咒術師們或多或少都聽說過。
禪院直毘人目光復雜地看了五條悟一眼,說:“沒想到你挺會說的。”
五條悟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什麼都藏著掖著,並不會讓你更強大,保持危機感才會有動力,而且,培養一個強者,其中的成就感你是不會懂的。”
畢竟,禪院家可是推動了不少“天才”的離開了。
禪院直毘人嘴角抽了抽,不再去看五條悟那討打的臉,轉頭看著螢幕說:“關係會這麼差,都是有原因的。”
國木田獨步靈光一閃,忽然想起了伏黑惠前一句話——“歷代術師中,從沒人能調伏這傢伙”,再結合伏黑惠現在正在做的……
他近乎自言自語地說:“難不成曾經也發生過這樣「多人調伏」的事情過?”
五條悟歪了歪頭,絲毫沒有避諱,笑著就是承認:“還啊,更準確的說,是「同歸於盡」。”
他看向了螢幕,上面的“自己”也對著伏黑惠說出了這個“答案”。
與謝野晶子:“所以你是想用這個來激勵伏黑惠?”
伏黑惠動不動就想要自輕自毀、或者說用自己的生命來換取同伴的生命的性格對他們來說應該很頭疼,而“五條悟”把「十種影法術」的一個可能放在了伏黑惠的面前。
當世最強是「五條悟」,而擁有著「十種影法術」的他,有著能夠成長到對方同一高度的潛力。
森鷗外眸光微動,若有所思:“只是一場御前比試嗎?”
五條悟隨意道:“誰知道呢?畢竟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說不定他們不想記錄下丟臉的時刻呢?”
“反正就是這麼一個結果,總之兩家關係就變差了。”
哪怕到現在也沒有多好。
他甚至能夠想象,如果真的收養伏黑惠……
五條悟想起家裡的那些老橘子可能的表現,就忍不住想要笑出來。
不過他控制住了自己,轉頭堅定地把話題按在伏黑惠身上:“惠會想起這段經歷,大概是真的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吧,不過有些事情,他想做,但現實往往不會如願。”
不會如願嗎?
森鷗外看著螢幕上和現在相差無幾的“五條悟”,看著鏡頭特寫的那隻宛如天空流雲的蒼藍色眼睛,笑著說道:“雖然不算是好事,但也「好事多磨」嘛!”
伏黑甚爾眯著眼睛看向他,其中淬出的冷光對正常人來說估計早就被嚇得發抖了,但是森鷗外只是轉過頭對著他溫和地笑了笑,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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