庵歌姬捂了捂眼睛,難過的不願意多看螢幕。
不管是牆壁破開的大洞上滴落的鮮血,還是地上灑落的腥紅,都讓她不願意多看。更別說躺在地上蒼白冰冷的釘崎野薔薇,還有站在她面前的虎杖悠仁,哪一個她都不是很想面對。
她知道咒術界的殘酷,哪怕身為咒術師,也不能在這個遍地咒靈的世界中保持永遠的安全,很多時候,都是悄無聲息地死在不知道哪一次的任務中。
殞命之時,皆為孤身。
這彷彿是註定的。她當然也做好了這個準備。
但是……
但是……
庵歌姬低落地說:“為什麼這個世界會變成這樣呢?澀谷……真的能夠等來支援嗎?”
她知道現在看得越多,掌握的資訊越多,等回去以後能夠改變的東西也就越多,但是在這個過程中受到的影響是不會少的,也不會等回去以後就抹消掉。
她難過的,是如果沒有這次奇蹟,螢幕上的內容就是他們的未來。
家入硝子側過頭,因為兩個人坐的實在近,她當然聽到了學姐幾乎低不可聞的呢喃。
她眸光微動,看向螢幕裡招招沒有留手、把虎杖悠仁往死裡打的真人,語氣淡漠:“不外乎人心詭譎、時運不濟。”
森鷗外輕輕地看了一眼她們,微微笑著,說:“家入小姐這話不覺得太過偏頗了嗎?人心詭譎,那就照亮所有的陰暗;時運不濟,那就用絕對的實力去打破所有的不公……”
九十九由基也笑了起來:“哎呀,這可真是說的容易做起來難啊。”
話被打斷,森鷗外也不惱,他依舊是那副溫和的模樣:“想要什麼,就要付出什麼,這是至理。”
但是九十九由基能夠看出他溫和表象下的血腥和黑暗。
黑手黨首領,橫濱的地下之王,哪有簡單的?
她不置可否,不欲多說,索性直接岔開話題:“真人倒是看得很透徹,它們也挺有決心的。”
五條悟挑了挑眉梢,說:“怎麼,九十九小姐還覺得它們值得高看一眼?”
“那當然沒有。”九十九由基回答得很果斷,她又不是瘋了,會對咒靈產生什麼同情,“只是覺得挺諷刺的,咒靈都知道的東西,那些老頭子卻還一味高高在上、沉浸在過去的榮光裡。”
她絲毫沒有顧忌什麼高層的面子,直接掀了他們的底。這些話,哪怕是在他們面前,她也敢說。
五條悟低低地笑了一聲,輕描淡寫地說:“是啊,爛橘子之所以是爛橘子,就是一直在發爛發臭啊。”
他抬眸注視著神色癲狂、不斷輸出的真人,又說道:“現在它也就能夠欺負一下小孩子了。”
伏黑甚爾看了他一眼,無聲嗤笑:柿子要挑軟的捏,這不是很正常嗎?
他別開眼,就這樣看著虎杖悠仁捱打,心中漠然:當一個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了的時候,說再多也是枉然。
與謝野晶子聽完了真人不斷傾瀉而出的話,好一會兒才說道:“種族之間的戰爭無可厚非,但這真的是嗎?”
“說的難聽點,咒靈是依託人類的負面情緒而生的,人類都死了,難道他們咒靈就能好的了?”
九十九由基點了點下巴,笑容不變:“說真的,它們有這個想法才讓人奇怪。廝殺本就毫無道理,但是這看著更像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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