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大事,蔚藍可不敢隱瞞,她必須實話實說,“阿姨,我不說中醫那些詞,直接告訴您,根據我診斷的結果,叔叔應該是胃癌。”
顏少安閉了閉眼,該來的還是來了。
簡雨溪滿臉是淚,手指顫抖的指著顏少安,想罵他,還沒說出口,身體就往後倒。
蔚藍嗖的跳過去接住她。
顏少安心痛的大喊著起身,“小雨,小雨!”
所幸簡雨溪只是短暫的眩暈,蔚藍扶住她,她就清醒了。
她靠著蔚藍站穩,疾言厲色的問顏少安,“顏少安,你想幹什麼?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為什麼不治療?為什麼要隱瞞?為什麼?你給我說!”
顏少安不敢說,只是流著眼淚扶著簡雨溪,一個勁的認錯,“小雨,你先別激動,我錯了,真的錯了,你別生氣!”
簡雨溪一把推開他,聲俱淚下的開始討伐,“你錯了?是你錯了嗎?你何錯之有?
恐怕錯的是我吧?
顏少安,你這麼恨我嗎?恨我恨得用這種方式來報復我?
我是不是應該死在批鬥裡,你就不會這樣了?
當年,你表妹和你父母沒讓我死成,我就應該抱著佑霖跳護城河,你才不會這樣?
或者說,當初,我的孩子一去,我就應該跟著去,你才不會這樣?”
顏少安心中大慟,抱著簡雨溪痛苦失聲,“小雨,求你,求你別這麼剜我的心。
都是我該死。
當初我要是不出國,一直陪在你身邊,他們就不敢算計你,不敢算計爸媽和哥嫂。
我們的孩子也不會離我們而去。
都是我的錯。
我沒有能力保護你,沒有能力給爸爸翻案,沒有能力不讓你遊街,沒有能力讓你吃飽飯。
我還是個懦夫,明知道該以死謝罪,卻貪戀過去的一切,不敢死。
可是,天道有輪迴,我不想死,老天爺就來清算我了。
小雨,這是人不報天報。
這是我該受的懲罰……!”
“閉嘴,你給我閉嘴”,簡雨溪瘋了一樣,拍打著顏少安,眼淚在她臉上恣意橫流,“到底是誰剜誰的心?
我讓你死了嗎?你就去死?
當初是誰說的,他的命是我的?
是誰答應我的,要比我晚死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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