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武陽暗自打定主意,等到了晚上,就空閃脫身的時候,一陣沉重的鐵門開啟聲驟然從地牢通道深處傳來。
一名身披黑鐵監工甲、面容兇悍、眼神暴戾的修士,帶著四名手持鐵鞭、鎖鏈的看守,大步走入牢房。
此人正是礦場監工頭子,宇主後期修為的屠奎。
屠奎目光兇狠掃過一眾礦奴,最終精準鎖定角落靜坐的武陽,聲線粗戾,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新來的,跟我出來一趟!”
屠奎的聲音如同悶雷炸響,陰冷霸道,瞬間讓整座地牢陷入死寂。
所有礦奴紛紛低頭噤聲,大氣不敢出。
做為礦奴的這段時間,眾人早已摸清這位監工頭子的狠辣秉性,喜怒無常、嗜殺成性,視礦奴性命如草芥,稍有不順心便打罵處死,甚至將死去礦奴的屍體投餵自身獸寵,殘忍至極。
被他單獨點名傳喚的礦奴,從來沒有好下場。
眾人紛紛用同情、惋惜的目光看向武陽,暗自搖頭,認定這個沉穩低調的新來者,今日怕是在劫難逃。
武陽眸光微凝,心中瞬間生出幾分警惕。
他入礦場以來,始終低調蟄伏、安分挖礦、從不惹事,也從未觸犯礦場半分規矩。
此刻屠奎突然單獨傳喚,絕非偶然。
雖心生疑竇,武陽面上卻不動聲色,緩緩起身,神色平靜,不慌不忙地在四名看守的押解之下,跟著屠奎走出幽暗地牢。
穿過層層幽深的礦道、森嚴的禁制關卡、重兵把守的廊道,一行人最終抵達礦場最核心的監工大殿。
大殿大門轟然閉合,隔絕外界一切視線與聲響。
武陽抬眼望去,瞬間看清了殿內景象,眼底驟然掠過一抹冷冽寒光。
大殿主位旁,除了監工屠奎之外,還佇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銀白仙甲、制式巡邏隊服飾,面容陰鷙、眉眼狹長,正是數日前在聚仙樓,被武陽當眾擊敗、顏面盡失的仙門巡邏隊長——範少卿。
此刻的範少卿,早已沒了當日坊市執勤的嚴謹模樣,一身甲冑鬆散,嘴角掛著陰惻惻的冷笑,眼神如同毒蛇一般死死鎖定武陽,充斥著毫不掩飾的怨毒與殺意。
“沒想到吧?我們又見面了,下界來的黑戶逃奴。”
範少卿嗤笑出聲,語氣極盡嘲諷與輕蔑,“那日聚仙樓,你仗著一身蠻力,當眾折我顏面、傷我手下,你以為此事,就這麼算了?”
他年紀輕輕,便能坐上巡邏隊長之位,本就是宗門子弟前來邊境鍍金歷練的。
心性高傲、極度自負,最是愛惜顏面,也最是睚眥必報。
當日一戰,他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武陽這個下界來的逃奴逼退、手下全員潰敗,顏面盡失,成為邊境巡邏隊的笑柄。
只是當時有宇王執事在場,他不敢當眾肆意報復。
如今風頭已過,他便暗中收買礦場監工屠奎,特意將武陽單獨傳喚至此,只為私下洩憤、折磨虐殺。
屠奎踏前一步,面色兇狠,配合著範少卿的氣勢,冷聲道:“範師兄乃是我青陽仙門嫡系天驕,身份何等尊貴。
你一個下界飛昇的無籍黑戶,區區卑賤礦奴,也敢以下犯上、折辱仙門修士?簡直不知死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