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堂只有寥寥數桌客人，大多是些上了年紀的修士，安靜地飲酒，偶爾低聲交談。
櫃檯後，站著一名女子，約莫二十六七，容貌秀麗，眉宇間卻帶著幾分疲憊。
她見武陽進來，連忙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這位道友，快請坐。想吃點什麼？
我們四海樓的老湯燉龍筋是招牌，還有清蒸星鰩、蜜烤麟腩……”
武陽擺了擺手：“我不是來吃飯的。”
女子微微一怔，隨即笑道：“那是住店？我們樓上還有幾間上房，乾淨敞亮……”
“也不是。”
武陽看著她，開門見山。
“我想問，你們這裡收不收仙釀？”
女子聞言微微一怔，沒有立刻拒絕，也沒有面露輕視，只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與苦澀，耐心解釋起來。
“道友若是前來寄售仙釀，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我們四海酒樓，本是亂星城最老牌的酒樓，傳承數萬載，曾經風頭極盛，遠比如今的仙味齋鼎盛。
只是數十年前，家父閉死關隱退，酒樓沒了頂級強者坐鎮，局勢便一落千丈。
如今我們客源稀少，僅憑家傳幾款老舊仙釀，都難以盡數售完，勉強維持生計，實在沒有多餘能力，外購外來仙釀。”
女子語氣坦然，不卑不亢，將酒樓的落魄境遇盡數道出，沒有遮掩窘迫，也沒有妄自菲薄。
最後，她還略帶歉意地拱手道：“並非道友的酒水不佳，實在是小店如今勢微力薄，無力承接，還望道友海涵。
若是道友想小坐歇息，我四海酒樓依舊掃榻相迎。”
店內寥寥幾桌老食客，聽聞這番對話，皆是神色唏噓，眼底帶著幾分惋惜與不平。
他們都知道四海酒樓為什麼會一落千丈的。
這女掌櫃名叫蘇晚晴，自從她爹閉死關數十年不出後，便有人傳說他突破失敗，已經身隕。
於是在兩年前開始，仙味齋就開始以重金，把四海酒樓掌勺的頂級仙膳主廚挖走了。
而後仙味齋還暗中使詐，用卑劣手段，從她年幼無知的弟弟手中，將家中傳承數萬載的獨家仙釀秘方、菜譜、全都騙走。
接連重創之下，四海酒樓客源流失，絕大多數老食客都被仙味齋搶走，變成如今這門可羅雀的景象。
他們都是看著四海酒樓興盛、陪著酒樓走過低谷的老客。
深知仙味齋手段卑劣，卻也無奈對方勢大，背後有頂尖勢力撐腰，旁人根本無力抗衡。
四周幾張桌子上的老顧客中，有人嘆息道：“四海樓的酒，是亂星城最好的。可惜人心不古，世道變了。”
武陽聽完，心中微微一動。
他環顧四周，見那幾個老顧客雖然低調，但氣息深沉，隱隱有宇王中後期的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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