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井洋吸了吸鼻子,脆生生地說道:“我知道了,要是我想我娘了,我就晚上去找星星。”
“我——陪你。”
柳枝兒揉了揉井金洋的臉蛋,柔聲地說道。
金大彪扛著鐵鍬,將張淑霞墳上的最後一鐵鍬土填完,他又在墳頭上,用土塊壓上了一張燒紙。
做完了這些,金大彪的心空落落的,強忍著心酸,他對楊花兒、柳枝兒道了謝。
楊花兒搖了搖頭,沒有接話。
一抔黃土,一座孤墳,下面埋著的,曾經是那麼鮮活的人。
昨天早晨,張淑霞還活著,一天光景,天人永隔。
楊花兒心裡很感慨。
而在張淑霞剛入土,趙家屯的長舌婦們,又開始八卦。
“你們說,楊花兒和柳枝兒啥意思?張淑霞的事兒,她們咋這麼上心呢?”
七大姑好奇地問。
“聽老金嬸子說,柳枝兒已經認老金家那孩子做乾兒子了。”
八大姨神秘兮兮地說。
“啊?還有這事兒,你們說,柳枝兒和金大彪,有沒有可能湊合到一起?”
一提到男女之事,七大姑、八大姨滿臉的曖昧,語調都變了。
“不能吧,金大彪能看上柳枝兒嗎?柳枝兒可是一個半語子,而且,柳枝兒比金大彪大,大整整三歲呢!”
“三歲咋了,你沒聽說,女大三抱金磚,日子過得更有滋味,找大媳婦兒,會疼人啊。”
“我還是覺得不可能,金大彪看不上柳枝兒。我倒是覺得,金大彪和楊花兒年齡更合適,他們一個帶著兒子,一個帶著閨女,要是湊到一起啊,都不用再生了,哈哈哈。”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張淑霞是被活活氣死的?”
有人突發奇想,人群中卻引起了騷動。
“保不準啊,你看張淑霞得這個肺癆,幾年都挺過來了,為啥早不死,晚不死,現在死了?還不是楊花兒離婚鬧的。”
“說不定啊,楊花兒和金大彪早就有一腿了,張淑霞發現後,才氣死的。”
“我告訴你們哦,我有一次看到張淑霞從楊花兒屋子裡出來,張淑霞眼淚汪汪的,一看就是哭過了,說不定是去求楊花兒了,估計楊花兒沒同意,金大彪可是挺壯實,楊花兒咋捨得呢,嘿嘿嘿。”
“你這麼說,我也想起來了,我聽我家那口子說,前段時間,有天晚上挺晚了,一個黑影從楊花兒院子裡出來,挺壯實的,一看就是男人,那個人不會就是金大彪吧?”
“作孽啊,要是真是這樣,張淑霞可太可憐了,她要是氣死的,那可是屈死鬼,這幾天晚上,千萬別出來了,別招著啥不乾淨的東西。”
“就是就是,咱們就等著瞧吧,楊花兒要是狐狸,她那長尾巴,是藏不住的!”
人群中,傳來了女子們的竊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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