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主教堂密室內,死局已定。
老張拿起筆,寫下一封親筆信,語氣溫和,言辭懇切:
“繼勳同志:蘇區初創,軍情緊急,特邀你回通江共商大計,商議對田頌堯作戰部署及地方政權建設。事關重大,望速歸。”
寫完,他把信交給親信,冷聲道:
“送去給鄺繼勳,就說軍情緊急,等他回來定奪。告訴他,徐總指揮、陳政委都在,只等他一人。”
親信心領神會,轉身離去。
老張望著炭火,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
鄺繼勳耿直磊落,一心為公,必定以為是真的商議軍情,絕不會想到這是一場專為他設下的死亡陷阱。
“等他一進城,立刻控制。”老張下令,“先軟禁,再查‘罪證’,我要讓他死得‘合情合理’,讓全軍無話可說!”
黃超等人連忙應聲:“遵命!”
傍晚時分,通江城外山道。
鄺繼勳接到信件,不疑有他。他一身軍裝,腰挎手槍,帶著兩名警衛員,快馬加鞭往縣城趕。
他心裡裝著全是打仗、建蘇區、救百姓,絲毫沒有察覺,一張黑色大網已經朝他當頭罩下。
城門口,李雲龍帶著尖刀營戰士站崗。
看到鄺繼勳策馬而來,李雲龍心頭一緊,連忙上前敬禮:“鄺主席!”
“李雲龍?”鄺繼勳認得這個敢打敢衝的營長,勒住馬,笑著點頭,“總部召我回來開會,商量打田頌堯。你們警戒辛苦。”
李雲龍張了張嘴,想提醒,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沒有證據,空口白話,只會被扣上“造謠惑眾”的帽子。他只能看著鄺繼勳策馬入城,背影消失在天主教堂方向。
那一刻,李雲龍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一去,恐怕再也出不來了!
天主教堂的大門緩緩關上,像一張巨獸的嘴,吞沒了最後一縷夕陽。
密談開始,死局已成。
老張端坐正中,等著他最恨的紅軍猛將,一步踏入鬼門關。
而李雲龍站在警戒崗位上,手握鋼槍,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川陝蘇區的第一場腥風血雨,就要落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