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亮劍1926》第670章 獨立團傷亡慘重守陣地(1)

作者:雯雯愛吃魚·1個月前

1933年12月15日,午後三點,大面山主峰陣地。

硝煙濃得化不開,嗆得人肺腑生疼,焦黑的樹幹斷成半截,彈坑密密麻麻遍佈山坡,戰壕被炮火炸得殘缺不全,泥土裡浸透了鮮血,踩上去又黏又滑。王陵基孤注一擲調集的一萬預備隊,如同瘋獸般撲向獨立團防線,第五輪總攻的炮火比此前任何一輪都要狂暴,近百門火炮持續轟擊,整座大面山都在炮火中顫抖,彷彿要被徹底掀翻。

李雲龍渾身是血,半邊軍衣被彈片撕得稀爛,胳膊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他隨手扯下布條胡亂纏緊,攥著一把磨得發亮的刺刀,蹲在被炸塌一半的主峰指揮所裡,耳邊全是炮彈爆炸聲、戰士的喊殺聲和川軍的嚎叫,眼前的戰況,已經慘烈到了極致。

“團長!一營頂不住了!張大彪營長重傷,一排、三排全打光了,主峰正面陣地被撕開個口子,川軍已經衝上來了!”

通訊兵連滾帶爬衝過來,渾身是傷,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話音剛落,一顆炮彈在不遠處炸開,這名年輕的戰士當場撲倒在地,再也沒了動靜。

李雲龍紅著眼,一把抓起身邊的步槍,槍膛裡只剩最後三發子彈,他朝著陣地缺口方向望去,只見數十名川軍敢死隊士兵已經衝上主峰前沿,光著膀子舉著大刀,嗷嗷亂叫著往戰壕裡衝,一營殘存的戰士們趴在殘破的工事裡,子彈早已打光,只能用槍托、石頭奮力抵抗,慘叫聲接連不斷。

一營長張大彪躺在戰壕裡,腹部被刺刀捅穿,鮮血染紅了身下的泥土,卻依舊攥著一顆手榴彈,死死盯著衝上來的川軍,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弟兄們!守住陣地!就算死,也不能讓川軍佔了主峰!”

話音未落,兩名川軍士兵撲到他身前,張大彪猛地拉響手榴彈,與敵人同歸於盡,爆炸聲響起,一代鐵血硬漢,永遠倒在了大面山陣地上。

“大彪!”

李雲龍目眥欲裂,嘶吼一聲,眼眶瞬間通紅。張大彪跟著他從鄂豫皖一路打到川陝,出生入死無數次,如今就這麼犧牲在陣前,這份痛,如同剜心割肉。可他沒時間悲傷,陣地缺口還在擴大,川軍源源不斷衝上來,獨立團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

他轉身對著身邊僅剩的警衛排戰士,聲音嘶啞卻字字鏗鏘:“警衛排跟我上!把缺口給我堵上!獨立團沒有孬種,就算拼光最後一個人,也不能讓川軍踏進主峰半步!”

三十多名警衛排戰士齊聲應和,個個紅著眼,端起上了刺刀的步槍,跟著李雲龍朝著陣地缺口猛衝過去。此時的獨立團,全團參戰一千七百餘人,歷經四輪血戰,如今能站起來戰鬥的,只剩不到五百人,連長、排長接連犧牲,好幾個連隊只剩三五名戰士,建制徹底被打亂,彈藥早已耗盡,步槍子彈、手榴彈、迫擊炮彈,一粒不剩,戰士們能依靠的,只有手裡的刺刀、槍托,還有陣地上能撿到的石頭、木棍。

“殺!”

李雲龍率先衝進川軍人群,刺刀狠狠刺入一名川軍敢死隊員的胸口,反手奪過對方的大刀,左右劈砍,刀鋒帶起血花,每一刀都狠辣致命。警衛排的戰士們緊緊跟在他身後,與衝上陣地的川軍展開白刃肉搏,刺刀碰撞的刺耳聲響、嘶吼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震徹山谷,鮮血濺在李雲龍臉上,順著臉頰往下流,他渾然不覺,眼裡只有撲上來的敵人,只有身後死守的陣地。

主峰東側,邢志國帶著二營殘存的戰士,同樣陷入絕境。川軍一波接一波衝鋒,二營原本五百多人的隊伍,如今只剩百餘人,子彈打光後,戰士們把步槍拆了,用槍托砸、用刺刀拼,有的戰士抱著敵人滾下山坡,同歸於盡;有的戰士撿起石頭,狠狠砸向川軍的腦袋,直到被亂刀砍倒,也沒後退一步。

二營副營長沈泉,胳膊被打斷,只用一條左臂戰鬥,攥著一把砍刀,連續砍倒五名川軍士兵,最終被數名敵人圍堵,身中數刀,依舊死死站在戰壕裡,直到最後一口氣,還在嘶吼著:“紅軍萬歲!陣地不退!”

戰士們一個個倒下,陣地一寸寸死守,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投降。他們心裡清楚,身後就是蘇區的百姓,就是紅軍的後方,一旦大面山失守,東線防線徹底崩潰,劉湘的六路川軍就會長驅直入,整個川陝蘇區都會陷入滅頂之災。他們是紅軍,是老百姓的子弟兵,就算拼盡最後一滴血,也要守住這道生命線。

“團長,三營陣地也被突破了,弟兄們傷亡殆盡,只剩十幾個戰士在死守!”

邢志國渾身是血,踉蹌著跑到李雲龍身邊,左臂被刺刀劃開一道大口子,手裡的步槍只剩半截槍托,聲音裡滿是絕望,“援軍遲遲不到,咱們的人越來越少,再這麼下去,陣地真的要守不住了!”

李雲龍一刀劈倒眼前的川軍,轉頭環顧四周,陣地上到處都是犧牲戰友的遺體,有的戰士倒在戰壕裡,手裡還緊緊攥著石頭;有的戰士趴在機槍位上,保持著射擊的姿勢,早已沒了呼吸。曾經滿編的獨立團,如今傷亡過半,骨幹幾乎損失殆盡,他親手帶出來的弟兄,一個個倒在這片山坡上,這份慘烈,讓這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眼角忍不住泛起淚光。

他咬碎牙,狠狠啐掉嘴裡的血沫,對著殘存的戰士們嘶吼,聲音穿透硝煙,傳遍整個陣地:“獨立團的弟兄們!咱們是紅四方面軍的鐵血之師,從鄂豫皖打到川陝,從來沒打過敗仗!今天,就運算元彈打光、刺刀拼斷,咱們也要死守陣地!人在陣地在,誓與大面山共存亡!”

“共存亡!共存亡!”

殘存的數百名戰士齊聲吶喊,聲音嘶啞卻無比堅定,他們拖著疲憊帶傷的身軀,握緊手中僅剩的武器,再次朝著衝上來的川軍發起反擊。沒有子彈,就用刺刀拼;刺刀斷了,就用槍托砸;槍托碎了,就用拳頭打、用牙齒咬,哪怕是同歸於盡,也要拉著敵人一起陪葬。

川軍的進攻依舊瘋狂,王陵基在山下高坡上,看著主峰陣地的肉搏戰,歇斯底里地嘶吼:“衝!全部衝上去!踏平主峰,活捉李雲龍!今天必須拿下大面山!”

在督戰隊的槍口威逼下,川軍士兵源源不斷衝上陣地,獨立團的防守圈越來越小,從最初的三道防線,收縮到主峰最後一塊陣地,缺口越撕越大,李雲龍身邊的警衛排戰士,一個個倒下,從三十多人,只剩十幾人,個個帶傷,卻依舊死死護在李雲龍身前,擋住撲上來的敵人。

夕陽漸漸西斜,殘陽如血,染紅了整片大面山。

李雲龍拄著一把染血的大刀,站在陣地中央,身邊只剩最後十幾名警衛排戰士,個個傷痕累累,疲憊到了極點,卻依舊圍成一圈,死死守住主峰最後的陣地。川軍已經從三面合圍上來,密密麻麻的人群,將獨立團殘存的戰士團團圍住,槍口、刺刀齊齊對準他們,只要再發起一次衝鋒,主峰陣地就會徹底失守。

邢志國靠在李雲龍身邊,喘著粗氣,手裡攥著最後一塊石頭,苦笑著說:“團長,咱們今天,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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