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株是路易十四。厲墨宸的下巴抵在溫暖發頂，手指向她面前那叢深紫色的玫瑰，從法國空運來的。
溫暖輕輕觸碰絲絨般的花瓣，指尖傳來細膩的觸感。她注意到每一株玫瑰都被精心修剪過，刺全部被去除，只剩下嬌豔的花朵——就像這座別墅裡被精心圈養的她。
很美。她輕聲說，手指順著花枝下滑，突然了一聲——一根漏網的尖刺劃破了她的指尖，血珠立刻滲了出來。
厲墨宸的眼神瞬間陰沉。他一把抓過她的手指含入口中，鐵鏽味在舌尖蔓延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掏出手機：把園丁解僱。
等等。溫暖按住他的手，是我自己不小心。
男人眯起眼睛，目光在她滲血的指尖和那株玫瑰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考慮要不要把整片花圃都剷平。溫暖趁機從他掌心抽回手，將受傷的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唇上：這樣就好了。
厲墨宸的呼吸明顯滯了一瞬。他握住她的手腕，舌尖舔過那道細小的傷口，眼神卻愈發暗沉：這裡每一株玫瑰，每一寸土地，包括你呼吸的空氣——他的拇指重重碾過她的脈搏，都是我的。
溫暖沒有躲閃，反而仰頭在他緊繃的下頜落下一個輕吻：我知道。
這個簡單的動作讓厲墨宸的瞳孔微微擴大。他收緊手臂，將她更密實地嵌進懷裡，鼻尖埋入她髮間深深吸氣，像是要從她身上汲取某種鎮定劑。
遠處傳來管家的腳步聲，但在距離他們十米開外就停住了。厲墨宸頭也不抬地揮手示意他離開，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的人身上。
累了嗎？他注意到溫暖微微眯起的眼睛。
有點曬。她往他懷裡縮了縮，白裙子在深色西裝上蹭出幾道褶皺。
厲墨宸立刻脫下西裝外套罩在她頭上，動作熟練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當他的手臂再次環上來時，溫暖注意到他襯衫袖口下露出一截繃帶——昨晚她情急時抓傷的痕跡。
陽光越來越烈，玫瑰的香氣在高溫中愈發濃郁。溫暖靠在他胸前，聽著他逐漸平穩的心跳，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西裝內袋裡的東西——一個硬質的方形物體。
結婚證。
他居然隨身帶著。
我能看看麼？溫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西裝內袋，我還沒仔細看過呢。
厲墨宸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瞬。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期待的眼神，猶豫了幾秒，才緩緩從口袋取出那兩本紅色結婚證。
小心。他的聲音有些緊繃，彷彿遞出去的是什麼易碎品。
溫暖接過結婚證，指尖撫過燙金的封皮。翻開第一頁，他們的合照映入眼簾——她穿著白色連衣裙，厲墨宸一襲黑色西裝，背景是民政局的紅色幕布。照片上的她笑得溫柔，而厲墨宸的表情罕見地柔和，只是那雙眼睛依然鎖在她身上，像是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這張照片...溫暖微微蹙眉，我怎麼不記得拍過？
厲墨宸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婚戒：你當時在看工作人員。他的聲音低沉，我在看你。
溫暖繼續翻看，突然發現後面幾頁的內容有些陌生——除了常規的婚姻登記資訊，還有幾頁她完全不記得簽過的附加條款。其中一頁赫然寫著配偶行為規範，密密麻麻的小字列著數十條規定。
這是...
的一聲，厲墨宸突然合上了結婚證。他的動作有些急促，呼吸明顯變得沉重：看夠了。
溫暖抬頭，發現男人的眼底翻湧著不安與偏執。他緊緊攥著那兩本小紅本，指節泛白，彷彿在與某種衝動做鬥爭。
厲墨宸。她輕聲喚他的名字，我不會撕了它。
這句話反而刺激了他。厲墨宸猛地站起身，將她攔腰抱起：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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