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笑了。
窗外,一隻金絲雀正啄著籠中的米粒,渾然不覺自己被困。
溫暖坐在梳妝檯前,銅鏡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
鎖鏈的長度剛好夠她走到妝臺前,但再遠一步都不行——窗戶夠不著,殿門更是遙不可及。伺候的宮女們低眉順眼,動作輕柔地為她梳髮、更衣,彷彿她腕上那條金鍊不存在一般。
娘娘,今日的早膳是燕窩粥和桂花糖藕。大宮女輕聲稟報,陛下吩咐,若您不愛吃,隨時可以換。
溫暖垂眸,指尖輕輕撥弄著碗裡的糖藕——和入宮那日她吃的早膳一模一樣。
她慢條斯理地吃完,擦了擦嘴角,又回到床榻上躺下,閉目養神。
——既逃不掉又改變不了,不如就安心接受。更何況自己本就是代替女主承接他們扭曲的愛。
大殿上,蕭臨淵面無表情地聽著大臣們喋喋不休的奏報。
北疆戰事……
江南水患……
字字句句入耳,卻半點沒進心裡。他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龍椅扶手,思緒早已飄回棲梧宮——
——她醒了嗎?
——用膳了嗎?
——害怕麼?
——有沒有……想他?
陛下?丞相小心翼翼地喚道,您意下如何?
蕭臨淵回神,冷冷掃了眾人一眼:就按兵部說的辦。
他根本不知道兵部說了什麼。
下朝後,蕭臨淵沒有直接回棲梧宮,而是去了御書房。
暗衛首領跪在地上,詳細彙報著溫暖的一舉一動:
娘娘辰時三刻醒的,用了早膳,在妝臺前坐了片刻,又回去歇著了。
可說了什麼?
沒有。暗衛猶豫了一下,只是……娘娘盯著鎖鏈看了許久。
蕭臨淵眸色一暗。
他知道自己不正常——哪個正常人會把心愛之人鎖在床上?
但他不想改。
三年前雪地裡那點溫暖,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如今這束光終於被他攥在掌心,怎麼可能放手?
——宮梧棲近靠敢人有若,咐吩聲冷他。衛暗、衛侍派加
。赦無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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