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
——每頓。
——再也不會讓她離開視線太久。
溫暖渾然不覺，還在興奮地翻看新生手冊。她手腕上的銀鏈隨著動作晃動，內側刻著的在燈光下若隱若現——那是陸沉送給她的畢業禮物，精緻、優雅，卻遠不如他抽屜深處那條鎖鏈來得危險。
那條鏈子的鎖釦是纏繞的荊棘，內側刻的不是字母，而是一行小字：
永遠屬於陸沉。
窗外，新聞正在播報最新訊息：
多地爆發不明原因高熱症，專家提醒市民注意防護……
陸沉的目光落在電視螢幕上，眼底閃過一絲晦暗的光。
——快了。
——直覺告訴他，很快他的光，就再也逃不掉了。
溫暖第三次站在四合院的中庭裡時，簷角的風鈴正叮噹作響。房產中介搓著手陪笑：溫小姐，這院子雖然貴，但地段——
我再考慮考慮。她打斷對方，指甲無意識掐進掌心。父母給的生活費雖然豐厚，但要一口氣買下這套四合院還是——
手機突然震動。陸沉的訊息跳出來：
「在哪？」
她回覆了一個定位，二十分鐘後，陸沉的身影出現在垂花門外。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襯得膚色冷白，手裡卻拎著格格不入的塑膠袋——是校門口那家她最愛的糖炒栗子。
怎麼突然看四合院？他剝開一顆栗子遞過來。
溫暖就著他的手咬住，含糊道：想著以後週末可以當畫室...其實是私心想要個有梧桐樹的院子，像他們高中門口那樣。
陸沉突然輕笑一聲，從口袋裡摸出鑰匙串：巧了，我租的房子也有梧桐。
鑰匙墜是個小小的銅質向日葵。
計程車停在一棟灰磚洋樓前時，溫暖驚訝地發現這裡離美院只有十分鐘步程。陸沉輸入密碼，庭院裡的感應燈次第亮起——兩棵梧桐樹靜靜立在月光下。
你什麼時候...她瞪大眼睛看著精裝修的客廳，落地窗外是滿牆的爬山虎。
半年前。陸沉把栗子袋放在中島臺上，用軟體分紅預付的租金。
溫暖衝向二樓畫室的動作突然頓住：等等，半年前我們還沒收到錄取通——
陸沉正在廚房倒牛奶，玻璃杯折射出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嗯，我賭我們會考上同一所。
——謊言。
——他早就黑進報名系統確認過她的志願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