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後一名雷系異能者被陸沉掐著脖子提起時，整個戰場陷入詭異的寂靜。那人周身纏繞的電流像受驚的蛇群瘋狂扭動，卻在接觸到陸沉皮膚的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吞噬。
等等！周芸突然大喊，那個木系——
她的提醒晚了一步。陸沉掌心浮現的黑洞已經貼上異能者的額頭，對方眼球瞬間充血凸出，渾身抽搐得像條離水的魚。三秒後，一具乾屍被隨意丟棄在雪地裡，而陸沉指尖正跳躍著幾縷新生的翠綠能量。
不錯的收穫。他活動了下手腕，地面突然鑽出幾株嫩綠的藤蔓——與他往常的冰系能力截然不同。
溫暖靠近，藤蔓自發纏繞上她的手腕，開出一串鈴蘭。她驚訝地發現這些植物帶著陸沉特有的能量波動：你...也能操控植物了？
暫時還不熟練。陸沉輕撫她發顫的指尖，方才的暴戾蕩然無存。他從口袋裡變魔術般摸出個天鵝絨盒子：從那個女人身上找到的。
盒子裡是一枚雪花造型的鑽石胸針，在血色夕陽下熠熠生輝。溫暖認出這是某年聖誕的限量款，當時她去買沒買到。現在它躺在陸沉掌心，邊緣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跡。
髒了...她小聲說。
陸沉指尖凝結出冰晶，眨眼間將珠寶清洗得一塵不染。當他親手為她別上胸針時，周芸的隊員全都下意識後退了半步——這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此刻溫柔得像在對待易碎的琉璃。
交易繼續。陸沉轉向周芸，彷彿剛才的大屠殺只是段無關緊要的插曲，木系晶核有多的嗎？
周芸僵硬地點頭，示意隊員搬來額外兩箱貨物。她注意到那些藤蔓正殷勤地幫溫暖整理鬢髮，而女孩臉上已經恢復了血色，甚至對著一株新生的向日葵露出微笑。
周芸的隊伍離開時，車廂裡瀰漫著詭異的寂靜。沒有人敢回頭看一眼那座被夕陽染紅的別墅，也沒有人提起那些憑空消失的屍體。狙擊手的手指仍在微微發抖，菸灰掉在褲子上也渾然不覺。
“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周芸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除非你們想變成下一片血冰渣。”
後視鏡裡，別墅的輪廓逐漸模糊，最終被暮色吞噬。
廚房裡飄出濃郁的奶油香氣，溫暖坐在料理臺邊，晃著腿看陸沉煮意麵。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彷彿剛才的血腥殺戮只是一場幻覺。
“鹽。”他伸手。
溫暖遞過研磨瓶，指尖不小心蹭到他的手背。陸沉頓了頓，突然捉住她的手腕，低頭舔掉她指尖沾到的海鹽。
“味道不錯。”他輕笑，眼底暗潮湧動。
溫暖耳尖發燙，卻沒有抽回手。藤蔓從她袖口鑽出，纏上陸沉的手腕，開出一朵小小的白玫瑰——這是她新學會的把戲。
“暖暖。”陸沉忽然湊近，鼻尖幾乎貼上她的，“今天嚇到了嗎？”
她搖搖頭，白玫瑰的花瓣蹭過他的脈搏：“你在。”
這句話取悅了他。陸沉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轉身將意麵裝盤。窗外，最後一縷夕陽消失在地平線下，而廚房的燈光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成一體。
深夜，溫暖蜷在陸沉懷裡，額頭抵著他的鎖骨。往常她睡相乖巧，今夜卻像只受驚的貓，手指緊緊攥著他的睡衣。
“冷？”陸沉拉高羽絨被，掌心貼在她後腰。
溫暖搖頭，反而貼得更近。她的呼吸拂過他喉結，帶著輕微的顫：“陸沉……如果我沒遇見你，會不會也像那些人一樣？”
他的手臂驟然收緊。
“不會。”聲音沉得像暴風雪前的低氣壓，“你永遠不會有那種可能。”
因為他會在她墜落前就接住她，用鎖鏈也好，用溫柔也罷——總之，她的世界裡只能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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