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手指還停在花瓶邊緣，白玫瑰的香氣在兩人之間浮動。
沈先生，我對護理沒有專業經驗，她抬眸，語氣平靜，只照顧過病人，但不是專業的。
沈硯注視著她，唇角微揚。
我不需要護士。他緩緩推動輪椅，靠近一步，我需要的是細心的人。
——而她足夠細心。
這一個月，她更換的花束永遠恰到好處，書房的風信子，餐廳的向日葵，每一處細節都透著無聲的妥帖。
工資翻倍。他補充道，目光鎖住她的表情，每日工作時間不變，但需要隨叫隨到。
溫暖垂眸，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沈硯盯著她，忽然覺得有趣——
她在思考。
大多數人聽到工資翻倍時，眼裡會立刻迸出貪婪的光。可她只是安靜地站著，像是在權衡什麼。
另外，沈硯漫不經心地撫過書桌上的玫瑰花瓣，莊園下週將會聘請新的專業插花師。
溫暖的手指微微一頓。
沈硯滿意地看著這個細微的反應，繼續道：所以，如果你想留在沈氏莊園......
他故意停頓，看著她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清透見底。
我身邊還缺一個照顧的人。
——金錢，很多時候很好用。
溫暖沉默片刻，最終點頭：好的，沈先生。
她的聲音很輕，卻讓沈硯胸口湧起一股莫名的愉悅。
她妥協了。
這個認知讓他指尖發燙，像是捕獲了一隻終於收起翅膀的蝴蝶。
會按摩嗎？ 沈硯忽然問道，指尖輕輕敲擊輪椅扶手。
溫暖搖頭：不會。
沈硯低笑一聲，似乎並不在意。
沒關係，他抬眸看她，眼底藏著晦暗的光，可以學。
——反正，她有足夠的時間。
在他的身邊。
換好花後，溫暖站在原地，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花瓶邊緣。
——現在該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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