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立醫院的走廊永遠瀰漫著消毒水的氣味，刺鼻卻莫名讓人安心。溫暖跟在張醫生身後，穿過忙碌的護士站，最終停在一間會議室前。
周教授，溫小姐來了。張醫生輕輕敲門。
門內傳來一道溫和的男聲：請進。
溫暖走進去，看到一位約莫五十歲的男人坐在會議桌前，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沉穩而銳利。他面前攤開的正是院長媽媽的病歷和影像資料。
溫小姐，久仰。周教授站起身，伸手示意她坐下，陳女士的情況，我已經詳細看過了。
溫暖在他對面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包帶：張醫生說......您認為手術還有希望？
周教授點點頭，從資料夾裡抽出一張CT片，對著燈光指了指：腫瘤的位置確實棘手，但並非不可切除。他拿出一支筆，在片子上畫了幾道線，我的方案是微創手術配合靶向治療，風險比傳統開胸低，恢復也更快。
溫暖盯著那片陰影，喉嚨微微發緊：成功率呢？
如果一切順利，五年存活率能在70%以上。
——比保守治療高出三倍。
她的指尖輕輕顫了一下。
周教授推了推眼鏡，語氣放緩：不過，這個方案的費用會比常規治療高很多。
他翻開另一份檔案，推到她面前。
溫暖低頭，看到那個數字時，呼吸微微一滯。
——天文數字。
溫小姐，這個機會很難得。周教授的聲音很平靜，卻字字清晰，我的團隊下週就要去美國，如果決定手術，必須儘快安排。
溫暖沉默了很久，才輕聲問：......最快什麼時候能做？
如果資金到位，三天內。
她攥緊了手指，指甲幾乎陷進掌心。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剛好在她最需要的時候，來了一個頂尖專家；
剛好這個專家擅長院長媽媽的病症；
剛好......昨天沈硯答應得那麼爽快。
她緩緩抬頭，看向窗外。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刺得她眼睛發疼。
我需要......考慮一下。
周教授點點頭，遞給她一張名片：有任何問題，隨時聯絡我。
溫暖接過，指尖觸到紙張的瞬間，忽然明白了什麼。
——這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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