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瘋了。
知道他是瘋子，還敢來招惹他，自己找死，怪不了別人。
沈硯回到房間時，夜色已深。
他站在門口，靜靜望著床上熟睡的溫暖，眼底的戾氣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近乎虔誠的柔軟。她蜷縮在被子裡，長髮散在枕上，呼吸輕淺，像是夢裡終於擺脫了那些陰霾。
他走近，指尖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確認她眉間不再緊蹙，才緩緩俯身，在她唇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暖暖……”他低聲呢喃，像是嘆息，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
溫暖無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唇邊漾起一絲安心的弧度。
沈硯將她摟緊，下頜抵在她發頂，閉了閉眼。
他的黑暗、他的暴虐、他所有見不得光的狠戾，都該由他親手埋葬。而她，只需要在他的羽翼下，永遠乾淨、純粹、無憂無慮地活著。
窗外，月光終於破開雲層，灑落在兩人交疊的身影上。
第二天溫暖醒來時，陽光已經透過紗簾灑滿了房間。
她微微動了動，發現自己仍被沈硯緊緊摟在懷裡。他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力道不鬆不緊，像是怕她消失一般。
她仰頭看他，發現他早已醒了，正垂眸凝視著她，眼神溫柔，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昨晚一定沒睡好。
溫暖心尖微微一疼，伸手撫上他的臉，指尖輕輕描摹著他的輪廓。
“早安，老公。”她聲音軟軟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沈硯喉結微動，低頭在她額上親了親：“早。”
溫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仍有些緊繃，像是還沒從昨日的意外裡徹底放鬆。她沒多問，只是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又往他懷裡縮了縮，像只撒嬌的貓。
沈硯的手臂微微收緊，呼吸終於漸漸平穩下來。
“餓不餓？”他低聲問。
溫暖點點頭，故意用輕鬆的語氣道：“餓死了，昨天婚禮上都沒好好吃東西。”
沈硯低笑，揉了揉她的發：“我讓人送早餐來。”
早餐過後，沈硯拿來一疊精美的海島畫冊，攤開在溫暖面前。
“選一個。”他攬著她的肩，指尖輕輕點著圖片，“我們去度蜜月。”
溫暖眨了眨眼，有些意外：“現在？”
“嗯。”沈硯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這裡不好，換個地方。”
溫暖一怔，隨即明白過來——他是在意昨天的事，怕她心裡有陰影。
她心裡一暖，故意逗他：“沈總這是要帶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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