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下班,顧建軍準時出現在棉紡廠門口。
他推著腳踏車站在老地方,目光在人群中搜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溫暖出來了。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色的裙子,是入夏時新做的,布料輕薄,裙襬微微飄動。頭髮還是梳成兩條麻花辮,鬢邊有幾縷碎髮被風吹起,襯得那張臉越發柔和。
顧建軍愣住了。
他見過她穿棉襖的樣子,見過她穿工作服的樣子,見過她穿家常衣裳的樣子。可如今穿裙子的她,還是讓他像是初見般移不開眼。
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眉眼溫柔得不像話,整個人像是在發光。
他想起初見時,她穿著白襯衫藍布褲,站在廢品站門口,清清冷冷的。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姑娘長得好看,讓人挪不開眼。
可如今,她比那時更好看了。
容貌更加精緻,眉眼更加柔和,氣色也更加紅潤。那種清清冷冷的感覺還在,卻又多了幾分溫潤和暖意。像是被日子滋養著,一點一點舒展開來。
她朝他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裙襬輕輕晃動。
顧建軍看著,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翹。
溫暖走到他跟前,見他愣愣地看著自己,微微偏頭:“看什麼?”
顧建軍回過神來,憨憨一笑:“看你好看。”
溫暖愣了一下,隨即別開眼,嘴角卻彎了起來。
“走吧。”她說,坐上後座。
顧建軍蹬起車,心裡美得不行。他蹬得比平時快些,卻更穩些,怕顛著她。
到了棉紡廠門口,張姐和劉姐正好下班出來,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小聲議論起來。
“你看人家小兩口,天天接送,風雨無阻的。”
“可不是嘛,顧建軍那眼神,看小暖的時候都是發光的。”
“小暖也是,眼光真好。當初那麼多人說媒,她偏偏選了顧建軍,現在看來,選對了。”
張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你是不知道,我嫁的那口子,別說接送了,能按時回家吃飯就不錯了。家務活更是指望不上,回來就往床上一躺,跟個大爺似的。”
劉姐點點頭,深有同感:“我家那個也一樣。結婚前還知道獻殷勤,結婚後就原形畢露了。現在孩子也有了,更是啥都不管,我天天忙得跟陀螺似的。”
兩人看著溫暖和顧建軍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都有些感慨。
這年頭,能像他們這樣過日子的,真不多見。
沒有公婆摻和,沒有複雜的家庭糾紛。兩口子都有工作,下了班一起做飯,一起收拾,休息的時候一起去看電影、逛公園。顧建軍在家搶著幹活,溫暖給他做衣裳、買手錶。
這樣的日子,誰不羨慕?
晚上,張姐回到家,看著自己男人躺在炕上抽菸,地上扔著一堆髒衣裳,忍不住唸叨了一句:
”?軍建顧家人學學能不就你“
”?麼什他學“:問地洋洋懶,個了翻人男
”?我下送接候時麼什你,活幹著搶家回,送接天天家人!啊婦媳疼他學“:說姐張
”?塊一買我給候時麼什你,錶手的塊多百一買人男給還婦媳家人“:聲一笑嗤人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