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新年和去年並沒有太大區別。
從進臘月開始,顧建軍便開始像只勤勞的螞蟻,一趟一趟往家裡搬年貨。肉、魚、粉條、白菜、糖果、瓜子……每一樣都準備得足足的,力求不讓溫暖多操一點心。
溫暖有時候看著他忙進忙出的樣子,會忍不住想笑。
“差不多了,”她說,“夠我們吃了。”
顧建軍搖搖頭,認真得很:“不夠。過年得要多備點。”
溫暖也就不說什麼了,由著他去。
兩人一起蒸饅頭,一起包餃子,一起打掃屋子,一起貼對聯。那圈兩米高的院牆上貼了紅豔豔的對聯,窗戶上貼了窗花,屋裡屋外都透著喜氣。
除夕那天,顧建軍再次把孫大爺接了過來。
孫老頭與去年相比沒有太大變化,精神頭依舊很好。他拎著自己醃的鹹菜和兩瓶酒上門,一進門就笑呵呵的:“又到過年了!”
三個人圍坐在一起,吃著年夜飯,說著閒話,看著窗外偶爾升起的零星煙花。爐火燒得旺旺的,屋裡暖得讓人犯困。
孫老頭喝了幾杯酒,話就多了起來,說起自己年輕時的事,說起曾經那些艱難的日子,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建軍啊,”他拉著顧建軍的手,“你現在過好了,大爺替你高興。”
顧建軍握著他的手,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溫暖在旁邊看著,唇角忍不住微微彎了起來。
初五那天,小院迎來客人,大勇帶著吳秀英來拜年。
兩人提著兩包點心,一進門就嚷嚷著冷。吳秀英穿著一件新做的棉襖,臉凍得紅撲撲的,進了屋就直奔爐子邊坐下。
“可凍死我了,”她搓著手,“這一路騎車過來,風跟刀子似的。”
溫暖給她倒了杯熱糖水,又端出瓜子花生和糖果招待。
吳秀英喝著水,目光在屋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溫暖的手腕上。
她愣了一下,隨即眼睛瞪大了。
“嫂子,你這手錶……”她指著溫暖的手腕,聲音裡帶著驚訝,“是新買的?”
溫暖低頭看了看,點點頭:“嗯,年前買的。”
吳秀英湊近了看,又看了看旁邊顧建軍的手腕——兩塊手錶一模一樣,一大一小,在火光下閃著銀白色的光。
她倒吸一口氣,回過頭看向大勇:“快來,你看!人家兩口子一人一塊表!”
大勇湊過來看了一眼,也愣住了,隨即笑著推了顧建軍一把:“行啊建軍,現在闊氣了!”
顧建軍憨憨一笑,沒說話,可那嘴角翹得老高。
吳秀英拉著溫暖的手,翻來覆去地看那塊表,嘴裡嘖嘖稱奇:“上海牌的,得好一百多吧?嫂子你可真有福氣,建軍對你真好。”
溫暖笑了笑,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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