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並不擔心。
有神魂空間在,有木系魔法在,有這支經驗豐富的小隊在——她相信,今晚會有收穫。
不只是月光草的收穫。
西邊的溪谷確實不好走。
說是溪谷,其實更像是一條被水流切割出來的狹長裂縫,兩側是陡峭的巖壁,谷底亂石嶙峋,一條細細的溪流在石頭間蜿蜒流淌。頭頂的樹冠在此處合攏,將最後一點天光也遮得嚴嚴實實,谷中昏暗如暮。
“小心腳下,石頭很滑。”
漢克走在最前面,長劍已經歸鞘,騰出手來扶著巖壁前進。他的經驗在這種地形中顯得尤為珍貴——哪裡能踩、哪裡不能踩、哪塊石頭看著穩固實則鬆動,他只需一眼便能判斷。
溫暖跟在隊伍中間,步伐穩健。她的靴子有附魔效果,在溼滑的石面上也能牢牢抓地,倒是不必太過擔心。但她還是在經過一處狹窄路段時,不動聲色地用法杖撐了一下地面,將一塊鬆動的石頭撥到一邊——跟在後面的小七差點踩上去,看到這一幕,感激地衝她點了點頭。
“這條路平時很少有人走。”老霍走在溫暖身後,低聲解釋道,“太偏了,而且繞遠。從鎮子出發,走大路到月光草那片區域,大概半天就能到。走這條溪谷,得多花兩三個時辰。”
“多花些時間不要緊,安全第一。”溫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
老霍點點頭,不再說話。
隊伍沉默地前進著,只有溪水在石頭間流淌的聲響,以及偶爾踩碎石塊的咔嚓聲。谷中的空氣溼冷,帶著苔蘚和腐木的氣味,與森林中那種清冽的草木香截然不同。
溫暖一邊走,一邊用木系感知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溪谷中的植物種類與森林中不同,多是喜陰的蕨類和苔蘚,生命力波動微弱而平緩,沒有什麼異常。但在她的感知邊緣,有幾股比較強的能量波動正在緩慢移動——那是魔獸,方向與她們的行進路線大致平行,隔著一段安全的距離。
她沒有提醒漢克。那些魔獸暫時不會構成威脅,沒必要增加隊員們的緊張情緒。
大約走了一個時辰,溪谷漸漸開闊起來,兩側的巖壁不再那麼陡峭,頭頂的樹冠也出現了縫隙,能看到幾顆星星在夜空中閃爍。
“快到盡頭了。”漢克停下腳步,回頭對眾人說道,“前面就是溪谷的出口,出去之後翻過一個小山坡,就是月光草那片林地的背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的臉:“從現在開始,儘量不要發出聲音。到了那片林地附近,一切聽我指揮。”
隊員們紛紛點頭。
溫暖將法杖換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腰間的短劍——雖然她更習慣用法術解決問題,但在這種需要隱蔽行動的情況下,近身武器反而更加實用。
隊伍繼續前進,速度明顯放慢了。
漢克走在最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極輕,身體微微前傾,像一隻準備撲擊的獵豹。他身後的隊員們也各自收斂了氣息,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溫暖跟在隊伍中間,將木系感知全力展開。
前方的山坡上,植物的生命力波動比周圍要旺盛一些——這是正常的,那片區域靠近水源,土壤肥沃,植物生長茂盛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在那些蓬勃的生命力之中,她捕捉到了幾絲不太和諧的波動。
不是魔獸。
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