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魯克的目光緊緊盯著她,肌肉緊繃,隨時準備出手。
但他沒有動。
因為他在溫暖的眼神中,沒有看到貪婪,沒有看到緊張,甚至沒有看到太多的在意。她看著那些月光草,就像在看路邊隨處可見的野花。
這種態度,反而讓他有些摸不準。
“巴魯克隊長。”溫暖開口了,聲音平靜,“你們已經打了一場,傷了好幾個兄弟。再打下去,就算能贏,恐怕也要付出不小的代價。而你們付出的代價越大,後面那些還在暗中觀望的人,就越開心。”
巴魯克的臉色變了變:“什麼意思?”
溫暖朝林地四周的陰影處看了眼:“你以為就我們一隊人在等嗎?”
巴魯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今晚來這片林地的不止他們血狼一隊。那些被打跑的小隊只是明面上的,暗地裡還有多少人在窺伺,誰也說不準。如果他們和溫暖的小隊再打一場,無論輸贏,實力都會進一步損耗。到時候,那些躲在暗處的人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撲上來,將他們連骨頭都不剩地吞掉。
“你想怎樣?”巴魯克沉聲問道。
“平分。”溫暖伸出兩根手指,“月光草,你我雙方各一半。你們不用再打,我們也不動手。拿了東西,各走各的路。”
艾倫冷笑一聲:“憑什麼?就憑你們這幾個人?”
溫暖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法杖,輕輕一揮。
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杖尖射出,沒入艾倫腳下的土地。
艾倫臉色大變,身形暴退!
但已經晚了。
數根粗壯的藤蔓從泥土中破出,如同活物般向他纏繞而去!艾倫的反應不可謂不快,雙劍出鞘,劍光閃爍,瞬間斬斷了幾根藤蔓。但那藤蔓彷彿無窮無盡一般,斬斷一根本來兩根,斬斷兩根生出四根,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的雙腿便被纏了個結結實實。
艾倫臉色鐵青,正要運起鬥氣強行掙脫,卻忽然發現——藤蔓停了。
它們就那樣纏在他的腿上,不緊不松,既沒有繼續收緊,也沒有鬆開。
艾倫抬頭,看向溫暖。
溫暖依舊站在原地,法杖甚至沒有指向他,只是隨意地垂在身側。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彷彿剛才那只是隨手而為的小事。
“三級束縛術,瞬發。”巴魯克的聲音低沉,眼中多了一絲凝重,“溫娜小姐的實力,果然名不虛傳。”
溫暖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輕輕揮了揮法杖。纏在艾倫腿上的藤蔓瞬間枯萎,化為粉末飄散。
“我只是想展示一下。”她看著巴魯克,語氣依舊平靜,“如果我真的要動手,剛才那一下,不會只是纏住腿那麼簡單。”
巴魯克沉默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一半。”
溫暖微微頷首,轉頭看向漢克:“去採吧,小心別傷到根。”
漢克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帶著隊員們走向月光草。老霍和小七等人的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他們本以為會有一場惡戰,沒想到溫暖只是露了一手,就讓血狼小隊妥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