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謝景明開始變得偏執。
他不再只是吃醋,他開始控制她。翻她的手機,查她的行程,不允許她和任何男性接觸。他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的直播間裡,不是送禮物,而是用那種陰鷙的眼神盯著螢幕,盯著彈幕裡每一個和她互動的人。
沈梔試圖分手。
謝景明不讓。
“你是我的。”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可更改的事實,“你只能是我的。”
分手變成了糾纏,糾纏變成了追逐。
最後那一次,沈梔記得自己拼命地跑,謝景明在後面追。那條街很長,路燈很亮,她的高跟鞋跑掉了,赤著腳踩在柏油路面上,腳底被碎石子磨得生疼。
她沒有回頭。
然後她聽到了剎車聲。
不是她的剎車聲,是另一輛車的。那輛車從側面的路口衝出來,司機沒有看到她——或者說,看到了,但來不及了。
沈梔閉上眼睛,不想再回憶下去了。
此刻,她坐在宿舍的床上,那些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又退去,留下一片狼藉。
沈梔深吸一口氣。
不一樣了。
一切都還沒有開始。
她還沒有在那個暑假推開那扇錯誤的門,還沒有認識謝景明,還沒有陷入那場讓她粉身碎骨的孽緣。
這一次,她會避開那個男人。
一定會的。
沈梔的手指慢慢地攥緊了被子,然後鬆開。
可就在這時,另一個人的臉浮現在她的腦海裡——不是謝景明,而是謝景行。
那個站在弟弟身後,沉穩得像一座山一樣的男人。
英俊。有能力。有地位。有事業。有掌控力。
謝景行今年二十八歲,正是男人最好的年紀。他沒有弟弟那種與生俱來的倦怠和空洞,他的眼睛裡裝著一整個商業帝國的版圖,他的手上握著無數人仰望的資源和權力。
這樣的人,才是她應該喜歡的。
不,不只是“應該”。
沈梔的心跳加快了一些,那是一種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的、帶著希望和憧憬的悸動。上一世,她在謝景明和謝景行之間搖擺不定,最終什麼都沒得到。這一世,她不會再犯同樣的錯誤。
她不會走進那個包廂,不會認識謝景明,不會讓那個人走進她的生命。
但謝景行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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