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有十幾分鍾,始終是那一個人。不發彈幕,不說話,不送禮物,就只是安靜地待在那裡,像一塊沉默的石頭。
溫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那個人讓她安心。
不是因為那個人做了什麼,恰恰是因為那個人什麼都沒做。沒有提問,沒有評價,沒有期待。就是待在那裡,和她共享同一段時間,同一段音樂,同一個安靜的空間。
那天直播結束後,溫暖翻了翻後臺資料。
總觀看次數比前幾天多了一些,但平均觀看時長還是很短,大部分人來了就走,留不住。唯一那個停留了很久的賬號,她看不出任何資訊——沒有頭像,沒有暱稱,只有一串系統自動生成的使用者程式碼。
她盯著那串程式碼看了一會兒,然後關掉了後臺。
不重要。
那個人明天可能就不來了,也可能來,都不重要。
她需要做的只是繼續——繼續寫,繼續播,繼續在這種安全的、緩慢的節奏裡,一點一點地把自己從原主的殼子裡拽出來。
不需要急。
慢慢來。
---
十二月中旬的時候,溫暖已經開了將近十次直播。
直播間的關注人數少得可憐,剛剛突破兩位數,每次開播的觀看人數也基本在個位數徘徊。彈幕偶爾會出現一兩條,大部分時候是空的。沒有人送禮物,沒有人在評論區討論她,沒有人注意到這個角落裡還有一個安靜到近乎無聊的直播間。
溫暖對此非常滿意。
她不需要那種被很多人注視的感覺——那是原主的身體最排斥的東西,也是溫暖自己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克服的恐懼。太多人意味著太多眼睛,太多眼睛意味著太多可能被評判、被審視、被定義的機會。她承受不了那個。
但幾個人的注視,她開始慢慢能承受了。
就像是被放進水裡的青蛙,水溫一點點升高,她才能不被燙死。如果一下子把人扔進沸騰的水裡,她會當場崩潰。
所以現在這個節奏剛剛好。
每天固定時間開播,放一點古典音樂,寫一會兒東西,偶爾看到彈幕裡有人問問題,就用手在手機螢幕上敲幾個字回覆。不說話,不露臉,不解釋自己是誰。
那種感覺很奇怪——像是在黑暗中對著一個很小的洞口說話,洞口外面有人,但你看不到他們,他們也看不到你。聲音傳出去,偶爾有回聲傳回來,但大多數時候什麼都沒有。
溫暖漸漸習慣了這種存在方式。
有一天下午,她正在寫一個比較難寫的轉折章節,思路卡住了,手指搭在鍵盤上一動不動,盯著螢幕發呆。直播間的背景音樂換成了肖邦的夜曲,安靜而憂傷。
彈幕面板上忽然出現了一條訊息:
“卡文了?”
溫暖看到那三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她把手伸向手機,慢慢地打了一個字:
“嗯。”
”。難很說小寫“
:字行一了打後然,兒會一了懸方上幕螢機手在指手,幕彈條那著看暖溫
”。難點有天今是只。好還“
”。油加“
。備準做在是像,節關指下一了活是而,字打是不——來起了始開指手的。上盤鍵到放新重,來回收手把後然,秒幾了看字個兩那著盯暖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