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細微至極的虛空震顫悄然響起,無聲無息,無形無跡。
周遭景色瞬間扭曲更迭,原本熟悉的山谷路徑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迷濛白霧,層層疊疊籠罩四方,隔絕了內外一切氣息與視野。
腳下石階、身旁林木、遠處峰巒盡數褪去,整片天地白茫茫一片,分不清東西南北。
林潛腳步一頓,眼底瞬間掠過一抹精芒,神色微凝。
這可是在宗門內,林潛平日裡,靈識並沒有時刻探查周圍,以至於此刻陷入了某種陣法之中。
“嗯?這是人為佈置的陣法,有人要對我不利?”
一念至此,林潛默默回想自己進入丹陽門三年以來的種種過往。
他素來低調修行、潛心煉丹,極少與人結怨,更不曾主動招惹、得罪任何宗門弟子,按理來說,根本不會有人刻意針對自己。
短暫思索間,一個念頭驟然浮現:“難不成是丹峰的那些煉丹師?”
近兩年他售賣極品化靈丹,藥效遠超同輩,價格又便宜,幾乎搶走了那些煉丹師的顧客,不少煉丹師生意慘淡,心中難免存有怨念與不滿。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便被林潛立刻搖頭否決。
“應該不是他們。”他心中篤定。
“他們都清楚我是丹峰峰主的親傳弟子,身份擺在那裡,他們就算心生嫉妒,也絕不敢在宗門地界私自佈陣襲殺同門。更何況陣法精妙晦澀,尋常丹峰弟子根本不懂陣道,絕對布不出這般大陣。”
在林潛陷入陣法之中時,一道身影從巨石背後走了出來。
此人身穿墨色衣服,容貌看起來比林潛稍大,嘴唇微薄,神色冷酷。
看到陷入陣法的林潛,他的臉色並無任何變化,似乎他早就預料到了。
此人來自陣峰,那是陣峰峰主的親傳弟子---納蘭影!
他不過六十七歲,便修煉到了真丹境中期巔峰,更是一名造詣不淺的陣法師。
在陣峰乃至整個丹陽門年輕一輩中,地位尊崇、聲名不弱。
納蘭影目光冷冷落在林潛身上,眼底藏著毫不掩飾的敵意與怨懟。
他半年前偶遇上官灼華,被對方那絕美的容顏所吸引。
並且在得知上官灼華的出身與天賦後,更是讓他怦然心動,自此便頻繁往返器峰,百般示好、刻意親近,一心想要追求上官灼華,將其納為道侶。
奈何上官灼華專注修行,對他的刻意接近與百般討好始終淡漠疏離,無半分好感,態度始終不冷不熱。
原本納蘭影雖心有不甘,卻也未曾過激糾纏。
可近期他意外得知,素來寡言少語、極少與人深交的上官灼華,竟頻頻奔赴朝陽峰,屢次專程拜訪一名入門不過三年的新弟子——林潛。
兩人往來愈發頻繁,遠超普通同門之交,這一幕徹底刺痛了納蘭影的自尊心,讓他心中積滿怨恨與妒意。
在他看來,自己出身頂尖、修為超絕、天賦出眾,乃是宗門天驕,配得上上官灼華,而林潛不過是新晉崛起的弟子,即便煉丹天賦不俗、拜入丹峰峰主門下,也遠遠不及自己。
憑什麼上官灼華對自己冷淡疏離,卻偏偏頻繁親近林潛?
。意之釁尋生心已早他讓,織甘不與火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