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沉默了。他在這北市開了幾十年的符籙齋,見過的符籙不計其數,卻從未見過品質如此之高的一階符籙。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熟練能夠達到的,其中必然蘊含著某種獨門的制符法門。
在楓橋仙城,乃至整個南越國,有一定造詣的符籙師本就稀少,耗財耗時,所以大多是有所涉獵但不精通,能穩定製作一階上品符籙的,便足以被各大商會奉為座上賓。而能夠繪製二階符籙的,更是鳳毛麟角,每一位都是各大宗門與家族爭相拉攏的物件。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散修,竟能拿出極品的一階符籙,其代表的價值,老者心知肚明。
“道友想賣什麼價?”老者的態度變得鄭重起來。
“金光符、火球符,每張五塊下品靈石。厚土金剛符,每張十塊。”韋多寶報出的價格,比市面上的上品符籙還要高出五成。
老者眉頭微皺,正想說這價格太高。
韋多寶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取出了一張符籙,放在櫃檯上。“店家再看看這個。”
這張符籙通體呈淡青色,上面的符文結構比金光符複雜了數倍不止。
老者疑惑地接了過去,注入靈力。
下一刻,他的身形與氣息,竟在韋多寶的神識感知中,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與周圍的空氣融為了一體。
“這是隱匿符?”老者失聲道。
隱匿類的符籙本就罕見,市面上流通的大多是粗製濫造的次品,只能欺騙凡人與低階妖獸。而這張符,竟能讓他在一個同為築基期的修士面前,達到近乎消失的效果!這種符籙的價值,在某些關鍵時刻,這就是一條命!
“此符名為‘隱匿斂息符’,”韋多寶緩緩道,“築基中期以下的修士,若不刻意探查,極難發現。我這裡有二十張。”
“道友要價幾何?”老者的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一百塊下品靈石一張,不還價。”
“一百塊!”老者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價格,已經堪比一件不錯的下品靈器了。
“此符的價值,前輩心中有數。”韋多寶語氣平靜。
老者再度沉默,他看著韋多寶,又看了看那張隱匿斂息符,最終長長地嘆了口氣,“道友說的是。只是老朽這小店,實在是拿不出這許多靈石。”
“我並非要店家一次性買斷。”韋多寶說出了自己的方案,“我將符籙寄放在店家這裡售賣,店家每賣出一張,可取一成利。至於那些常規符籙,店家可先取十張去賣,待售出後再與我結算。”
這便是他選擇這家小店的原因。與其被大商會壓價盤剝,不如與一個瀕臨倒閉的小店合作,由自己來制定規則。
老者眼中精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韋多寶的意圖。這對他而言,是穩賺不賠的買賣,更是讓這家半死不活的百符齋起死回生的唯一機會。
“好!就依道友所言!”老者不再猶豫,當即答應下來。“老朽劉靖,不知小友如何稱呼?”
“韋多寶。”
“原來是韋道友。”劉靖的態度變得十分客氣,他指了指角落裡那個男童,“這是劣孫劉鳴,資質愚鈍,讓道友見笑了。”
那名為劉鳴的男童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怯生生地對著韋多寶喊了一聲:“前輩。”
韋多寶對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言。
他將十張金光符、十張火球符、十張厚土金剛符,以及五張隱匿斂息符留在了櫃檯上。
“這些,店家先拿去賣。待售罄之後,可去落霞山地字三十六號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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