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製作符籙時的情景。一張符籙,無論其符文如何複雜,靈力線路如何交錯,其核心永遠是“符膽”。符膽必須絕對穩定,如磐石一般,才能承載整張符籙的威能,統御那些奔騰的靈力。
奔騰的靈力為表,穩定的符膽為裡。
動與靜,本就是一體兩面。
一個念頭在他心中劃過,他似乎抓住了什麼。
他再次閉上雙眼,這一次,他沒有急於去構建那個旋轉的氣旋。而是先調動一縷精純的木屬性靈力,在丹田中央,以《神念九轉》的精妙操控,將其壓縮、凝固,觀想成一枚青色的種子。這枚種子不大,卻蘊含著勃勃生機,穩定無比。
這便是“靜”之核心,是他符道感悟中的“符膽”。
而後,他才分出一股靈力,小心翼翼地圍繞著這枚“種子”開始旋轉。奇特的一幕發生了,有了這個穩定的核心作為參照與牽引,那股旋轉的靈力彷彿找到了主心骨,不再是毫無章法地整體轉動,而是形成了一道圍繞著“種子”盤旋的靈力環。
種子不動,靈力環飛速旋轉。
這便是“風眼”!
韋多寶心中一喜,神念微動,那枚作為核心的“種子”瞬間消散,化為最純粹的靈力迴歸丹田。而那個由靈力構成的“風眼”結構,卻因為已經成型,穩定地懸浮在了丹田之中。
《御風訣》第二重,精通!
就在此時,一旁的李長風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吸引了韋多寶的注意。
察覺到韋多寶的目光,李長風睜開眼,苦笑著搖了搖頭:“韋道友,我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怎麼說?”韋多寶問道。
“這風靈鐵雖品質極高,但其內風靈力太過狂暴。那位前輩的筆記中提到一種‘溫融法’,可以將其融入法器。但此法需要將風靈鐵置於法器核心陣法旁,以陣法的力量慢慢將其同化,過程至少需要數年,我們等不了。”
“那長風你的意思是?”韋多寶問道。
“只能用‘烈解法’了。”李長風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以地火或是修士自身的丹火,強行將其熔鍊,再以最快的速度將其靈性精華澆築在流雲舟和破風號的龍骨之上。此法雖快,但風險極大。風靈鐵熔鍊之時,狂暴的靈力一旦失控,不僅材料會毀於一旦,飛舟本身也會受到重創。”
韋多寶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其中的關竅。這與他越階製作二階符籙時,強行以神識壓制狂暴的靈力有異曲同工之妙。
“長風,你有多大把握?”
“若是我一人,三成。風靈鐵內的靈力太過活躍,我專於煉器,於操控這等天地靈物,並不擅長。”李長風坦言道。
韋多寶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一縷青色的氣流在他指尖盤旋,其中隱隱有一個微小的旋渦,旋渦中心卻又平靜無波。
李長風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是…風眼?韋道友你練成了《御風訣》第二重了?”
“僥倖有所領悟。”韋多寶平靜地說道,“若是在熔鍊風靈鐵時,由我來出手引導和壓制其中外溢的風靈力,長風兄的把握能多幾成?”
李長風看著韋多寶指尖那道穩定而玄奧的氣旋,眼中滿是震驚與狂喜。他原以為韋多寶只是天賦異稟的符籙大師,沒想到在功法上的悟性也如此駭人。
他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道:“若有韋道友相助,我有九成把握!”
“好,那我們便在此地,將這流雲舟和破風號,重新煉製一番。”韋多寶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