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碧波坊市,若無意外,以五行破風舟的遁速疾馳一天便可抵達。”韋多寶向李長風與秦越道。
隨即第二化身便操控著五行破風舟瞬間提速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破開海面的薄霧,向著海圖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東海的景緻,與南疆、北邙截然不同。
海天一色,碧波萬頃。空中不似南疆的漫天瘴氣,也非北邙的連年暴雪,而是充斥著一股溼潤而鹹腥的水行靈氣。這靈氣不僅充沛,並且溫和,帶著一種大海獨有的狂野與浩瀚。
航行半日後,遠處海面與天空相接之處,出現了一片龐大的陰影。
“這是......?”秦越站在船頭,指向遠方。
五行破風舟上的三人,將神識探出,只見在他們的視界中,那片陰影的輪廓瞬間清晰。那竟是一支由十數艘巨型靈舟組成的商隊。
這些靈舟大的足有百丈長,通體由不知名的黑色玄鐵打造,船舷兩側架設著一門門閃爍著靈光的巨型床弩法器。每一艘靈舟舟首上,都懸著一枚別無二致的燙金徽記,其上以古篆鐫刻著“蓬萊”二字,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每一艘靈舟上,還有數十名身穿統一制式金色法袍的修士,不時腳踏飛劍飛出靈舟,往來巡弋,氣勢森嚴。
“蓬萊商盟的商隊。”韋多寶收回神識,平靜的道。
李長風感受著那股由數百修士氣息匯聚而成的威壓,開口道:“好大的陣仗,單是這支商隊的護衛,恐怕就不下五百名築基修士。而且這還只是他們的一支遠洋船隊。傳聞蓬萊商盟其內元嬰真君不下十指之數,麾下金丹、築基修士更是數以萬計。”
秦越看著那些修士皆配備一身品階不低的法器與統一的法袍,不由得輕嘆一聲:“如此看來,我們在南疆建立的玄符坊,北邙建立的丹器閣與這蓬萊商盟相比,不過是螢火之於皓月。”
“無妨,不必妄自菲薄。”韋多寶淡淡開口,“螢火亦能燎原,只要找對地方。”
隨即便命第二化身操控五行破風舟遠遠的繞開了那支蓬萊商隊,並未靠近。
此後一路上再無波瀾,又過了半日。
一座巨大的島嶼輪廓,終於出現在了四人的視線盡頭。
那並非尋常的島嶼,其形狀竟如同一隻伏於海面的巨大玄龜。龜背之上,樓閣殿宇林立,高低錯落,一直延伸到雲霧之中。無數道遁光在島嶼外穿梭,如同蜂群歸巢,顯得異常繁華。
無數大小不一的飛舟、靈禽在船與船之間穿梭往來,形成一道道流光。喧鬧的叫賣聲、法器碰撞的轟鳴聲、海獸的嘶吼聲混雜在一起,隔著數十里都能清晰聽見。
最大的一艘船,形如一座浮動的山嶽,船體由不知名的黑色巨木打造,甲板上樓閣連綿,雕樑畫棟,桅杆高聳入雲,其上掛著一面繪有金色算盤圖案的巨大旗幟——正是蓬萊商盟的標誌。
圍繞著這艘巨船,是數不清的中小型海船。有的富麗堂皇,張燈結綵,似是銷金窟。有的則破舊不堪,顯然是底層修士的居所。更有甚者,直接將洞府開鑿在巨大的海龜背上,任由其在坊市周邊緩緩游弋。
一座混亂、骯髒,卻又充滿了勃勃生機的法外之地。
“好一派…靈石即道的景象。”李長風看著眼前這繁華而混亂的一幕,不由得感嘆道。
這便是碧波坊市。
韋多寶收起五行破風舟,四人緩緩駕馭遁光靠近,一股由數萬修士氣息匯聚而成的龐大靈壓撲面而來。這股靈壓並不具備攻擊性,卻混雜著各種靈力波動、丹藥香氣、法寶微光,形成一種無形的場域,讓人不自覺地收斂自身氣息。
當四人距離島嶼不足十里時,兩道金色遁光從島上激射而出,攔在了眾人面前。
遁光斂去,是兩名身穿蓬萊商盟制式金袍的築基後期修士。他們並未開口,只是其中一人取出一面青銅古鏡,對著韋多寶一行人照了照。
鏡面之上,盪漾起三道金光,一道赤光,代表著三名金丹修士與一名築基修士。
確認了修為,那名修士才將古鏡收起,稍顯恭敬的開口道:“碧波坊市,外來修士入島,每人每日需繳納十塊下品靈石,或等值材料。大型飛行法器停泊,每日一百下品靈石。繳納靈石後,會獲得坊市玉牌,玉牌會記錄諸位在島上停留的時日,離島時統一結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