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沙島外,碧水粼粼。
四道遁光如流星追月,死死咬住前方那道稍顯黯淡的青色光華。為首的正是蛟四爺,他腳踩一柄漆黑如墨的三叉戟,周身黑氣繚繞,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在他身後,任敬與馮重一左一右,呈犄角之勢。任敬背後的巨劍已然出鞘被他踩在腳下,劍身寬厚,泛著森然寒光,每一次破空都帶起尖銳的呼嘯。馮重那“縛龍索”也已幻化為一條黑蛟,穿行之間宛如蛟龍般遊走不定。
墊後的則是瘦削如影的阿武,他的遁光最為詭異,時隱時現,彷彿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始終與眾人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前方的李長風,異常沉穩,‘御風訣’早已展開。這一部當初在南疆與韋多寶共同獲得的遁法,雖然造詣不能與韋多寶相比,但經過北邙那種極端惡劣的環境打磨後。此時施展開來,竟也有了幾分北邙紛飛大雪的韻味,只見他的遁光飄忽不定,飄飄蕩蕩的猶如飄雪般向前飄去。看似不快,實則一點也不慢,與阿武那詭異的遁光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他看似在全力遁逃,體內的金丹卻平穩運轉,沒有絲毫因被四名金丹修士追殺而產生的慌亂。並且神識早已鋪開,冷靜地計算著與身後四人的距離,以及與黑沙島的距離。
當飛出黑沙島足有百里,已然是一片茫茫無際的深海之時,李長風的遁光驟然一停,懸停在半空。
蛟四爺等四人的遁光由遠及近。
二十五里...十五里...一里...
不多時,已然追殺而至。
“四位道友,此地風水不錯。”
蛟四爺冷笑一聲,與任敬,馮重,阿武三人在百丈外停下散開,將李長風隱隱包圍在中央。他的目光在李長風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他那平平無奇的煉器錘上。
“閣下究竟是何人?那玄符閣與你到底是何關係?若是說出來,或許蛟某一會還能給你一個痛快,讓你的一縷殘魂歸於天地重入輪迴。”
“玄符閣?”李長風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訝異,隨即搖了搖頭,“在下只是一介散修,靠手藝吃飯罷了。至於什麼玄符閣,卻是不曾聽聞。”
“還在嘴硬!”矮胖的馮重厲喝一聲,“方才那小挪移符,整個東海萬星群島,除了十五年前的玄符閣,再無人能拿得出來!今日你插翅難飛,還不老實交代,免受那搜魂之苦!”
遠處,數百道遁光也紛紛停下,在數里之外遙遙觀望,生怕被捲入金丹真人的鬥法餘波,卻又捨不得這千載難逢的觀摩機會。這數百道遁光便是黑巖廣場上那些修為較高遁速較快的黑沙島散修。
“那人竟敢停下,莫非真有以一敵四的把握?”一名築基修士咋舌道。
“把握?你看黑蛟會那陣勢,蛟四爺親自帶隊,還有任敬與馮重兩大金丹後期護法,更有那個神出鬼沒的阿武…此人危矣。可惜了那一手出神入化的煉器術。”旁邊一名見識稍廣的散修搖頭嘆息。
“我倒是覺得未必,此人從頭到尾都太過鎮定了,恐怕另有依仗。”
就在議論聲中,又一批散修緊隨而至,不多時數里外圍觀的散修數量已然破千,而且看這趨勢,後續聞訊趕來圍觀的散修還在持續增加。
場中,蛟四爺已然失去了耐心。他向馮重使了個眼色。
馮重會意,獰笑一聲,手中法訣一掐,腳下那條黑色的“縛龍索”便如一道出洞的黑蛟,帶著一股腥風,朝著李長風當頭罩去。
縛龍索在半空中迎風見長,轉瞬間便化為數丈長短的黑蛟,黑身上一個個漆黑的符文亮起,散發出禁錮神魂,鎖死法力的詭異波動。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任敬手中那柄門板似的巨劍發出一聲嗡鳴,劍身之上土黃色的光芒大盛,一股厚重如山嶽的氣息瀰漫開來。他沒有直接攻擊,而是將巨劍往身前一橫,顯然是防備李長風故技重施,再次以小挪移符遁走。
面對當頭罩下的縛龍索,李長風不閃不避。他只是左手掐訣,朝儲物戒一抹。
一道青、白、赤、黑四色光華閃過,一個巴掌大小,通體由不知名金屬打造的陣盤出現在他手中。陣盤之上,按照四象方位,分別鑲嵌著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塊雕刻著繁複符文的玉牌。
“起!”
李長風一聲低喝,將手中陣盤往空中一拋。
。罩籠數盡域海的丈數十圓方將,罩四的大巨個一織中空半在,起而天沖柱道四黑、赤、白、青。上之面海在停懸,圓方丈數十至大漲間瞬,轉一溜溜滴盤陣
”——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