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韋多寶心中微動,起身離開了功德堂,在街對面的一個露天茶肆坐下,點了一壺能驅寒的熱茶。並未讓韋多寶久等,功德堂便以他留下的神識烙印傳來懸賞已被接取,韋多寶隨即回應功德堂讓接取任務懸賞者到茶肆詳談。
不多時,蒙拓和那名女修走出功德堂,四下張望了一番,很快便發現了坐在茶肆中的韋多寶。蒙拓一臉詫異,快步走了過來,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
“前輩,沒想到這懸賞是您釋出的。”
“坐。”韋多寶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蒙拓坐下後,有些激動地說道:“前輩要尋的寒光冰蠶,晚輩恰好知曉一二。”
“說。”
“此蟲極為罕見,只生存在極寒的之地,尋常修士根本無緣得見。不過晚輩早年曾與幾位道友共探過一處險地,名為‘冰葬幽谷’,在那幽谷深處,曾發現過此蟲的蹤跡。”蒙拓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玉簡,遞了過來,“這是晚輩當時繪製的地圖,上面標註了幽谷的位置以及我們當年行進的路線。”
韋多寶接過玉簡,神識探入其中,一幅立體的地圖瞬間在他腦海中展開。地圖繪製得頗為詳盡,不僅有山川走向,還標註了數處危險區域,其中一處,便用紅色的硃砂重點圈出,旁邊寫著“見冰蠶”三個小字。
“此地有何兇險?”韋多寶問道。
蒙拓正要開口,一旁那名一直未曾言語的女修卻先一步開了口。
“前輩既出得起這個價錢,想來對冰葬幽谷的兇險也有所預料。那裡的寒氣,可不是尋常的寒氣,能凍結修士的靈力,甚至神魂。”
“繼續說。”韋多寶看向她。
“幽谷之內,封凍著許多上古時期的妖獸屍骸,甚至還有古修士的遺蛻。平日裡它們只是冰雕,但每逢‘白災’之日,谷內的寒煞之氣會引動某些屍身異變,化為只知殺戮的屍傀。”
“白災?”韋多寶看向她。
“是北邙的一種天象,每隔數月便會發生一次,屆時風雪遮天蔽日,天地產出的一種特殊煞氣會引動死氣。”女修解釋道,“我們上次能活著出來,不過是運氣好,恰好避開了‘白災’。”
蒙拓在一旁補充道:“不錯,而且谷內地形複雜,神識受限,一不小心就會迷失方向,最終被活活困死在裡面。我們那次同行五人,只有我們二人最終逃了出來。”
韋多寶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片刻後,他再次開口:“除了這些,還有什麼?”
女修與蒙拓相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後怕,又有一些猶豫。事關當年遇險的隱情,他們不願輕言。
韋多寶見狀,神色依舊平靜,卻透出幾分體諒:“酬勞可再加三成,只盼二位莫有保留。”
女修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沉聲道:“谷中不時便有一股無形的‘心風’,能穿透肉身,直吹神魂。我們有位同伴,便是無聲無息間中了招,神魂被吹散,只留下一具空殼。”
“心風…”韋多寶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冰葬幽谷極為兇險,前輩最好三思。”女修最後提醒了一句。
“多謝提醒。”韋多寶將那枚玉簡收起,又取出一個儲物袋,放在桌上,“這裡是一百三十枚中品寒髓石,你們點點。”
蒙拓拿起儲物袋,神識一掃,臉上頓時露出喜色,對韋多寶連連道謝。
韋多寶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那女修身上:“道友如何稱呼?”
“翁瑞芬。”
“此番多謝二位,告辭。”韋多寶起身,徑直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