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無極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道友是說…此事是他們在背後搞鬼?”
“趙前輩,”韋多寶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你我合作,斷了誰的財路,你心中應當有數。這恆溫骨牌,本就是薄利之物,賺的是些許辛苦錢。靈丹坊與霜金閣此舉所圖非小。他們眼紅的,不是骨牌的利潤。”
“那他圖什麼?”趙無極有些不解。
“恆溫骨牌利潤雖小,卻關係到城中數百萬凡人安然渡過寒雪季的生計。誰掌控了此物,誰就在凡人中有了巨大的聲望。這聲望,便是‘勢’。雙文山是想借此機會,將我丹器閣這‘外來戶’與你這‘本地虎’一併打垮,從而取代你趙家。”
趙無極聽得心頭一凜,他只想著生意受損,卻未曾想到背後還有這等圖謀。
“韋道友可有何良策?總不能任由他們這般汙衊下去。要不,我派人去把那些嚼舌根散佈謠言的…”趙無極做了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可。”韋多寶打斷了趙無極,“趙前輩修為高深,但大雪輪城由金剛寺統轄,還是要講規矩的。況且流言如水,堵不如疏。即便你能悄無聲息的瞬殺幾個傳話的低階修士,明日便會有更多人說你心虛。屆時,這盆髒水便真的潑實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就坐以待斃?”
韋多寶看著趙無極,忽然笑了笑。“趙家主,你急了。”說完,韋多寶不待趙無極搭話便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飄落的雪花。“解鈴還須繫鈴人。這骨牌,最初是受誰所託?”
“功德堂,吳道明長老。”
“不錯。此事,你我都不便出面。但功德堂可以。”韋多寶轉過身,“你即刻派人,親自去拜訪吳長老。”
“拜訪他?說些什麼?”
“什麼都不必說。”韋多寶的眼神深邃,“你只需告訴他,因流言四起,凡人恐慌,為免功德堂聲譽受損,趙家工坊決定暫停生產恆溫骨牌,待流言平息後再議。同時,將已經生產出的兩萬件骨牌,無償捐給功德堂,由他們分發給城中最貧苦最需要此物的凡人。”
趙無極聽得目瞪口呆。“暫停生產?還白送兩萬件?韋道友,你這是何意?這不是正中了他們的下懷?”
“趙前輩,你只需按我說的做。記住,姿態要做足,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我兩家是為了顧全大局,寧願自己承擔巨大損失。”
趙無極雖然滿心不解,但看著韋多寶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的臉,他忽然想起對方以金丹初期修為,便能拿出“靈械”這等鬼斧神工之物的手段。便也不再深究其中緣由,重重點了點頭。
“好!就依韋道友所言!”
送走趙無極後,李長風與秦越二人從後堂走了出來。
“韋道友,您這一招當真高明。”秦越的眼中滿是欽佩,“如此一來,壓力便全到了功德堂那邊。他們既要安撫凡人,又要面對恆溫骨牌斷供的局面,必然會出面澄清流言。”
李長風也點頭道:“不錯。而且將恆溫骨牌無償捐贈,既能博一個好名聲,又能讓吳道明欠下我們一個大人情。霜、靈二家費盡心機,最後反倒成了我們揚名的墊腳石。”
韋多寶重新坐下,為自己添了一杯茶。“這只是權宜之計。流言可破,但人心難測。霜家與靈家,這次不成,下次還會再來。”
他看向秦越:“秦道友,那批寒光冰蠶絲製成的符紙,產量如何了?”
“韋道友,目前共得一階上品符紙九百一十二張,二階上品符紙三百二十一張,質地遠勝南疆的靈木符紙,靈力傳導性極佳。你血契的二十隻寒光冰蠶已經進階至二階,一階的寒光冰蠶數量以達一百二十隻。每日可產二十張二階上品符紙和一百二十張一階上品符紙。”
韋多寶接過符紙,感受著那冰涼柔韌的觸感。“很好,我丹器閣也該開始對外出售符籙了,至於符籙的價格,較之大雪輪城中同階符籙,將售價提高三成。”
“提高三成?”秦越有些不解,“韋道友,如今正是流言蜚語之際,我們不降價自證,反而提價,是否會…”
“欲使其亡,先令其狂。霜、靈二家巴不得我們陷入價格戰,與他們拼消耗。”韋多寶將一張符紙放在眼前,對著光亮細細端詳,“而我們要做的,是跳出這個局。他們爭的是眼前利,我們要做的是未來勢。待功德堂那邊出面為恆溫骨牌正名後,你與長風,便放出訊息。”
“何種訊息?”
“就說丹器閣受北邙寒氣啟發,耗費巨資,成功製出一種全新的‘冰蠶絲符’。此符不僅威力比同階符籙高出三成,更能清心凝神,抵禦寒煞侵體。首批只售一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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