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一拜,身後其餘所有金丹修士,包括雙河與靈峰,也都齊齊躬身下拜,動作整齊劃一。
“吳長老這是何意?”韋多寶安坐不動,只是抬手虛扶了一下。一股無法抗拒之力便將眾人託了起來。
吳道明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感激:“韋長老,此拜,是為我北邙萬千修士,二千多萬凡人而拜!若非韋長老當年捨身殿後,隨行的數名金丹早已是冢中枯骨。”
“不錯!韋道友大義,我等拜服!”石罡在一旁說道,看向韋多寶的眼神里,滿是發自內心的敬佩。
場中眾金丹亦是點頭附和:“韋長老高義。”
“當年之事,乃是情勢所迫,諸位道友不必如此。”韋多寶淡淡開口,將此事揭過,隨即問道,“我被困數年,不知如今北邙局勢如何?骸骨長城與冰葬幽谷的危機…”
此言一齣,吳道明的臉上露出一絲古怪,隨即化為如釋重負的笑容。
“韋長老有所不知,說來也奇。自六年前你被困於青木洞天之後,約莫過了三年左右,骸骨長城的獸潮便開始出現了頹勢。那瀰漫在冰原之上,能讓妖獸異變的陰煞之氣,正在以一種極為緩慢卻又不可逆轉的速度,自行消散。”
“沒有了陰煞之氣的補充,那些變異妖獸便成了無源之水,空有強悍肉身,卻失了那詭異的恢復力與神通。骸骨長城的守護軍團抓住機會,歷時兩年,終於將骸骨長城周邊的妖獸清剿了個七七八八。”
“如今的北邙,雖說不上恢復元氣,但那懸在頭頂長達十年之久的滅頂之災,已然煙消雲散了。”
靜室之內,落針可聞。
場中眾人皆是一臉愕然地看向韋多寶,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
他們雖然早有猜測,但從吳道明口中親耳證實,北邙危機的解除,竟與韋多寶的“失蹤”在時間上如此巧合,這背後的資訊,實在太過駭人。
韋多寶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停頓了片刻,隨後才緩緩送到唇邊,熱茶的霧氣遮住了他的表情。
幽魂嬰草的本體被自己困在了青木洞天,外界的分神失去了根基,自然無法再攪動風雲。而那嬰草又是北邙陰煞之氣的源頭,源頭一斷,危機自解。
“阿彌陀佛,想來是我佛慈悲,不忍見北邙生靈塗炭,故降下神蹟,解此危局。”吳道明雙手合十,一臉虔誠地說道。
其餘金丹修士聞言,亦是紛紛附和,將這一切歸於天意與佛。
恰在此時吳道明,若無其事地看了韋多寶一眼,什麼也沒說。
“危機既解,便是天大的好事。”韋多寶放下茶杯,看向雙河與靈峰,“兩位道友,別來無恙?”
雙河與靈峰聞言,連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行禮,聲音滿懷感激:“全賴韋長老當年不計前嫌,我二人才能苟活至今。此番大恩,霜家上下,沒齒難忘。”
靈峰也緊跟著附和:“韋長老仁德,靈峰…心服口服。”
看著眼前這兩人判若兩人的姿態,韋多寶心中並無波瀾。他深知,這世間最能改變人態度的,並非仁德,而是實力。
“既然危機已解,骸骨長城想必也無需我等鎮守了。不知吳長老今日前來,除了告知此事,可還有其他示下?”韋多寶將話題拉回正軌。
吳道明聞言,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通體金黃、刻著蓮花紋路的玉符,鄭重地遞了過來。
“韋長老,這是方丈命我轉交之物。你身陷險境六年,不僅解了北邙危局,更全了當年之約。方丈言:待長老閒暇之餘,請前往金剛寺一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