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蛟島,自增布了一座小玄武鎮嶽陣’後,已與島上原有的玄水蛟龍陣連為一體,如今即便尋常的元嬰真君親至,有他親自坐鎮黑蛟島,想要攻破也絕非易事。
潮聲洞內,韋多寶並沒有立刻開始調息恢復與劉牧一戰中消耗的元氣,而是翻手取出了一個被他貼滿封靈禁制的玉盒。
撤去封靈禁制後,一幅畫卷靜靜的躺在玉盒中。畫卷古樸,不知由何種材質製成,表面隱隱有山川河流的虛影流轉,正是他從元嬰真君劉牧手中奪來的那件古寶——山河圖。
此刻的“山河圖”,靈光暗淡,畫卷的中心處,有一道猙獰的裂痕,幾乎將整幅畫撕成兩半。那是山河圖將他用兩百張“紫霄神雷符”凝成的雷柱吞入後,留下的痕跡。
韋多寶將畫卷緩緩展開,一股蒼涼、浩瀚的氣息撲面而來。
畫中並非靜止的景象,反而像是一個真實運轉的小世界。有高山流水,有飛鳥走獸,甚至還有嫋嫋的炊煙。
只是這方世界,此刻像是遭遇了天災一般,天空中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大地之上,隨處可見雷擊後的焦土。
韋多寶的神識探出,小心翼翼地觸碰到畫卷的邊緣。
“嗡!”
一股沛然大力反震而出,從畫卷深處猛然傳來,狠狠地撞擊在他的神識之上。
韋多寶悶哼一聲,神識瞬間縮回,臉色霎時蒼白了一分,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雖然他取巧趁機將此古寶自劉牧手中奪了過來,但劉牧留在“山河圖”中的神魂烙印卻依舊頑固。這烙印不僅阻止著韋多寶煉化這件古寶,更像是一個定位信標,讓劉牧隨時可以感知到寶物的位置。
若非他以土行符寶的“元磁重域”神通,將整個密室的氣息完全扭曲遮蔽,恐怕等到那劉牧恢復過來,早晚會循跡而來。
並且這才短短十數日,其內裡劉牧數百年來溫養的印記竟有緩緩重新凝聚的跡象…”
看來必須儘快將其煉化,但想要煉化此寶必先徹底抹去這道烙印,以他如今金丹後期的神識修為,雖說堪比元嬰初期,但若是強行衝擊,最好的結果也是兩敗俱傷,神魂受損。
“看來,只能用水磨工夫了。”
韋多寶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識海之中,《金剛不動心咒》的金色梵文緩緩流轉。
同時,他的另一部分心神,沉入丹田。
丹田之內,那枚五色五行符文金丹滴溜溜地旋轉著。他催動木行符文,一股精純的“枯榮”之力湧出,順著經脈,緩緩注入到那幅殘破的“山河圖”之中。
他並不打算強攻,而是準備用“枯榮生死輪”的神通,一點一點地去“磨”掉劉牧的神魂烙印。
這個過程或許會很漫長,需要數月甚至數年的時間。
但韋多寶有的是耐心。
他很清楚,這件能自成一界的古寶,其價值,遠在尋常法寶之上。一旦能將其徹底煉化,修復如初,這將會是他手中,除了自身神通之外,最強大的一張底牌。
密室之內,再次陷入了沉寂。
只有那幅古樸的畫卷內劉牧的那道神魂印記,在“枯榮”之力的侵蝕下,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微弱而不甘的嗡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