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團嬰兒拳頭大小的藍色光團,如同心臟般微微搏動,無數肉眼不可見的血色絲線從光團中延伸出來,與畫中世界的山川河流,飛禽走獸,天地萬物相連,形成了一個密不透風的控制網路。
這便是元嬰修士的“元嬰烙印”,是其本源神魂的一部分。
韋多寶精神一振,卻也沒有魯莽,此等程度的“元嬰烙印”一旦強行攻擊,不僅會引爆整個古寶山河圖的強烈抵抗,遠在玄晶宮閉關的劉牧也必然會立刻感應到有異。
最為穩妥的做法便是斬斷那些血色絲線。
“枯榮”神通的“榮”字訣已經完成了它的使命,接下來,該輪到“枯”字訣了。
韋多寶深吸一口氣,那自他手中探出的毫光由灰綠二色,瞬間轉為純粹的灰白色。
一股寂滅凋零的氣息,在山河圖內瀰漫開來。
這一次,他的目標便是那些連線著烙印中樞與山川靈脈的血色絲線。
灰白色的毫光,如同一把把最鋒利的庚金劍氣,精準地切向其中一根最細微的絲線。
“滋啦…”
一聲幾不可聞的輕響。
那根血色絲線在灰白毫光切割下應聲而斷。
山河圖的畫卷,隨著絲線的斷裂猛地一顫!
遠在十數萬裡之外,玄晶宮深處的冰室之內。
盤膝而坐的劉牧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此子竟在短短兩年多的時間裡,便將他留在山河圖裡的元嬰烙印消磨到了此等地步。”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留在山河圖內的一絲神魂聯絡,就在剛剛被硬生生地斬斷了!那感覺,就像是自己的一根手指被齊根切掉一般。
雖然不致命,但那種來自神魂本源的痛楚與羞辱,讓他幾欲發狂。
黑蛟島,潮聲洞。
韋多寶感受到畫卷的震顫,心中大喜。隨即調動全部神識,操控著數十道灰白色毫光,對那些密密麻麻的血色絲線,展開了一場漫長而細緻的“切割手術”。
一根,又一根…一刀,又一刀...
伴隨著山河圖一次又一次的劇烈震顫,遠方的劉牧,一次又一次地在冰室中咆哮。
當最後一根血色絲線被斬斷的剎那,整幅山河圖光芒大放,其上山河倒轉,雲霧翻騰,彷彿在發出一聲喜悅的歡呼。
而畫卷中心,那團屬於劉牧的元嬰烙印,在失去了所有“根鬚”之後,變成了一座孤島,雖然依舊散發著元嬰修士的強大氣息,卻已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
韋多寶雙目閃過一絲狠厲之色,丹田內的五行符文金丹高速旋轉,氳漾開一道道土黃色的光暈,將整個識海守護得固若金湯。
與此同時,他那早已蓄勢待發的龐大神識,化作一柄無形巨錘,配合著《金剛不動心咒》的怒目金剛法相,狠狠地朝著那團藍色光團砸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