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道友,此物太過貴重…”秦越想要推辭。
“收下。”韋多寶打斷秦越話語,“修行四要,財侶法地。你們的安危,便是玄符閣的根基。若你們出了事,我一人獨木難支。”
一番話說得秦越與李長風心中一暖,便不再矯情,鄭重地將挪移符收起。
“此去天星海城,不知何時能歸。黑沙島與黑蛟島,便全權交予你們二人。凡事,你們商議著辦即可。”
“我等,定不負所托!”二人起身,再次躬身行禮。
緊接著,秦越也取出一個儲物袋,遞給韋多寶。
“韋道友,這裡面是這幾月新煉製的丹藥。有十瓶‘水心定魂丹’每瓶六顆,此丹可助你在神識消耗過巨時,快速恢復。另有數種恢復法力、療愈傷勢的丹藥,皆是三階上品。”
韋多寶接過儲物袋點了點頭:“秦道友,有心了。阿七那丫頭,要好生培養。靈藥園那邊,你多費心,將那那些寒光冰蠶的培育室擴大。我此行帶走十隻,一來是為研究其習性,二來出門在外,符紙消耗甚巨,以作備用。”
“是,韋道友。”秦越恭聲應下。
“長風,制符傀儡師乃玄符閣立足之本,便交予你了,紫霄神雷符的產量你自行把控。但此等秘密切不可外傳,以免招來他人覬覦,切記。”
“韋道友放心,此事我省得,只有我們三人知曉。”李長風點頭回應。
“好了,事情都已交待完畢,你們回去吧。我離開之事,也莫要對外宣稱。”韋多寶揮了揮手,“我即刻便要出發。”
李長風與秦越點頭應下,見他心意已決,便不再勸說,只是再次行了一禮,隨後轉身離開了潮聲洞。
看著二人離去的背影,韋多寶立於洞口,久久未動。
東海之大,遠超南疆與北邙。天星海城,更是整個東海萬星群島的中心,在那裡,金丹遍地走,元嬰不算稀。自己此去,名為尋覓結嬰之機緣,實則前路未卜,步步荊棘。
但他不得不去。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 修行千載,若只為避世,何異於井底觀天?真逍遙,在於明心見性後,從容入世爭機緣。
韋多寶深吸一口氣,不再多想,身形一晃,便出現在了黑蛟島外那片開闊的海域上空。
心念一動,體內的“渡厄鯤鵬”發出一聲輕鳴,隨即化作一道流光飛出。
“嗡!”
渡厄鯤鵬甫一齣現,便迎風見長,不過數息之間,一艘通體漆黑,造型古樸中透著一絲凶煞之氣的飛舟,便靜靜地懸停在了海面上空。
它的主體,保留了“渡厄飛舟”那宛如巨鯨骸骨般的猙獰輪廓,艦艏卻融合了“黑蛟飛舟”那銳利如矛的撞角,艦身兩側,則延伸出“五行破風舟”那流暢的羽翼。三種截然不同的風格,在李長風鬼斧神工般的技藝與韋多寶“模組化”的理念下,完美地融為一體,散發出一股古樸、兇悍而又靈動的氣息。
韋多寶身形一閃,便落在了渡厄鯤鵬的舟首,負手而立。
海風吹拂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看著遠處水天相接的那條線,目光平靜而深遠。
沒有絲毫猶豫,韋多寶掐動法訣,渡厄鯤鵬周身亮起一層淡淡的幽光,舟體微微一顫,便化作一道黑色閃電,撕開海面的薄霧,朝著茫茫深海疾馳而去。
其速之快,只是眨眼間,便已在百丈之外。
幾個呼吸之後,渡厄鯤鵬便化作了海天之間的一個小黑點,最終徹底消失在了茫茫無際的深藍碧空之中。








